从南贺神社返回家中,已是深夜子时。宇智波岚盘膝坐在榻榻米上,从神威空间中取出那卷从部缴获的秽土转生卷轴。卷轴表面印着代表禁忌的红色封印,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他解开封印,缓缓展开卷轴。密密麻麻的文字映入眼帘,那是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亲笔所书的禁术,后来被大蛇丸完善改良。卷轴上详细记载了秽土转生的原理、步骤、注意事项,以及解除术式的方法。
以活人为祭品,召唤亡者的灵魂,将其束缚于祭品身躯之上,重塑肉身,为其所用。不死不灭,无限查克拉,除非施术者主动解除,或者祭品身躯被彻底破坏。
这是禁术中的禁术,是玩弄生死的大不敬之术。
但此刻,宇智波岚需要它。他需要一张底牌,一张足以在关键时刻扭转局势的王牌。
宇智波岚沉下心来,逐字逐句地研读卷轴。他来自信息爆炸的时代,学习能力和理解能力远超常人,加上穿越后灵魂与身体的融合,让他的悟性更上一层楼。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窗外月色西沉,东方渐白。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时,宇智波岚合上卷轴,长长吐出一口气。
学会了。虽然只是初始版本,没有大蛇丸后来改良得那么完善,但已经足够用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意念沉入神威空间,从中取出几样东西——一撮骨头,这是他从墓地里取来的。
头发的主人,叫野原琳。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的弟子,宇智波带土的队友,旗木卡卡西心中永远的痛。
也是在原著中,被宇智波斑设计,最终死在卡卡西手中的那个女孩。
宇智波岚看着手中的骨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带土……那个即将在明晚动手的面具男,那个自称为宇智波斑的男人,那个为了琳可以毁灭世界的人。
如果琳出现在他面前,他会是什么反应?
一个时辰后,木叶警备部队大牢。
作为警备部队的成员,宇智波岚对这里的构造了如指掌。大牢深处关押着一些犯事的忍者、间谍。其中,有一个志村家族的忍者——因为在任务中违抗命令,被暂时关押。
志村家族。
宇智波岚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团藏的族人,用来做祭品,再合适不过。
他来到那间牢房前,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男人。那人三十来岁,面容憔悴,眼中满是绝望。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宇智波岚身上的警备队制服,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是……来放我出去的吗?”
宇智波岚没有回答,只是打开牢门,走了进去。
那人的希冀迅速转化为恐惧。宇智波岚的眼神太冷了,冷得让人心底发寒。
“你……你要什么?”
宇智波岚抬起手,左眼视线聚焦。
空间扭曲,那人甚至来不及惨叫,便被收入神威空间。
木叶村外,一处隐蔽的山谷。宇智波岚从神威空间中放出那个志村家族的忍者,那人瘫软在地,惊恐地瞪着四周。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宇智波岚已经双手结印——
“亥-戌-酉-申-未——秽土转生!”
查克拉如水般涌出,黑色的符文从地面蔓延开来,将那个志村家族的忍者包裹其中。无数纸片般的尘埃从地面升起,附着在那人身上,疯狂翻涌!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在山谷中回荡,那人的身体在纸片的包裹下扭曲、变形、重塑。片刻后,惨叫声戛然而止。
尘埃落定。
一个少女的身影,出现在宇智波岚面前。
棕色的短发,明亮的眼睛,脸上带着标志性的圆圆腮红——那是野原琳,十四岁时的模样。她穿着一身医疗忍者的制服,腰间挂着忍具包,仿佛下一秒就会笑着说“卡卡西,你又受伤了”。
但那双眼睛,空洞无神。
秽土转生的特征——黑色的瞳孔,眼白处布满裂纹,如同破碎的陶瓷。
宇智波岚静静地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
野原琳。
“你……是谁?”琳开口,声音空洞,没有感情,“我……我记得我死了……这里是……”
“别问太多。”宇智波岚打断她,双手结印,“封印。”
一副事先准备好的棺材从地面升起,棺盖打开。琳的身躯不受控制地走向棺材,躺了进去。
棺盖合拢。
棺材沉入地下,消失不见。
宇智波岚收回手,长出一口气。
琳,暂时在这里等着吧。
很快,就会用到你了。
与此同时,宇智波族地。整个宇智波一族,正在悄然运转。
那些参加了昨晚族会的上忍和中忍,回到家中后,立刻开始秘密通知自己的亲人和好友。他们用的是最原始的方式——面对面,低声耳语,不留下任何文字记录。
“收拾东西,带上粮和武器,明天傍晚前到族长府邸附近。”
“为什么?”
“别问那么多,相信我。”
“可是……”
“没有可是。如果你想活着看到后天的太阳,就照做。”
有人相信,有人怀疑,有人犹豫不决,有人怒斥荒谬。但那些参加过族会的人,用自己的眼睛、用自己的写轮眼,一遍遍地劝说、解释、甚至威胁。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相信。
开始收拾东西。
开始悄悄地、小心翼翼地,准备离开这个他们生活了一辈子的家。
村外,一处隐蔽的山洞。宇智波鼬站在洞口,月光照在他年轻却早熟的脸上,映出那双平静得近乎冷漠的眼睛。他的身后,空间扭曲,一个戴着橙色螺旋面具的身影浮现而出。
“鼬君,这么晚找我,有事?”面具下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玩味。
宇智波鼬转过身,看着那个自称“宇智波斑”的男人。他知道这个人不可信,知道这个人另有图谋,但此刻,他别无选择。
“我决定了。”鼬的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明晚,动手。”
面具男——宇智波带土——微微歪头,似乎在笑:“哦?之前不是还在犹豫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鼬沉默片刻,道:“宇智波召开了族会。他们……在准备什么。不能再等了。”
带土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族会?宇智波那群蠢货,终于察觉到什么了吗?
“所以呢?你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鼬直视着他,“明晚,你负责外围警务部族人。我负责族地内部。”
带土看着他,沉默片刻,然后笑了:“有意思。鼬君,你这是要亲手灭掉自己的全族啊。不觉得……残忍吗?”
鼬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为了木叶的和平,为了止水的意志……必要的牺牲,不可避免。”
带土的笑声在山洞中回荡:“好,好一个‘必要的牺牲’。我答应你。明晚,我会准时出现。”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鼬君,别忘了你的承诺。事成之后,加入我的组织。”
“我知道。”鼬点头,“晓,对吧?我会去的。”
带土满意地点头,身形扭曲,消失在神威空间中。
山洞里,只剩下宇智波鼬独自站立。
月光透过洞口照进来,在他脚边投下长长的影子。他抬起头,望向木叶的方向——那里,有他的父母,有他的族人,有他曾经的家。
良久,他闭上眼。
火影办公室。猿飞斩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眉头紧锁。
暗部刚刚送来报告——宇智波族地内,有异常的动静。虽然没有大规模集结,但有不少族人频繁出入,而且神色紧张,似乎在传递什么消息。
更诡异的是,那些监视宇智波的暗部,有好几个失去了目标。明明跟得好好的,一转眼人就不见了,仿佛凭空消失。
斩深深吸了口气。宇智波……你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还有那个炸掉部、砍下团藏手臂、挖走他眼睛的神秘人……究竟是谁?
这些谜团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这位三代火影紧紧缠绕。
窗外,夜色深沉。距离那个既定的命运之夜,还有不到三十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