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沈安瑶举办了一场空前盛大的庆功宴,京都所有的上流名汇齐聚一堂。
沈安瑶身着高定鎏金鱼尾裙,挽着陆承屿的手臂,眉眼间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多亏承屿哥力挽狂澜,不然我这次真要被白嘉仪陷害了。”
旁人纷纷附和,夸赞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陆承屿却全程心不在焉,指尖夹着酒杯,酒液晃了又晃,却一口未动。
他的脑海中却始终回想着白嘉仪在法庭上瘦弱的身躯,她的苍白与无助都狠狠撕裂着他的心。
他借口去露台透气,冷风灌进衣领,他莫名的烦躁起来。
他掏出手机,鬼使神差的拨通白嘉仪的电话,听筒里只有冰冷的占线声。
屋内传来沈安瑶刺耳的笑声,陆承屿皱紧眉头,心头再次生出一股莫名的烦躁。
与此同时,机场候机室里,白嘉仪正双眼发神的盯着相册里的女儿。
纪薇坐在她身边,眼眶通红:“嘉仪,真不等陆承屿遭了再走?”
白嘉仪淡淡摇头,眼底无波无澜:“不等了,这里的人和事,都不值得我再耗着。
念念还在法国等我。”
登机广播响起,白嘉仪起身,将包里那摞厚厚的文件递给纪薇:“这些文件麻烦你亲自帮我交给陆承屿。”
“这是?”
“关于当年陆家覆灭的真相。”
说完,她转身走进登机口,没有回头,好似身后的一切都和她不再有关系。
纪薇死死攥紧拳头,她忽然转身,发了疯似的冲向沈安瑶和陆承屿的庆功宴大厅。
庆功宴过半,沈安瑶正缠着陆承屿许愿,会所大门被推开,纪薇径直闯了进来。
她无视周围诧异的目光,将那个厚重的文件袋狠狠砸在陆承屿的口。
“陆承屿,你怎么还没死呢?”
沈安瑶脸色骤变,尖声呵斥:“纪薇!你疯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纪薇冷笑一声,压没理她,目光死死盯着陆承屿,咬牙切齿道。
“你不是恨白家抢了你陆家的一切吗?你不是以为白伯父害死了你爸妈吗?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里面才是真相!”
陆承屿攥紧文件袋,指节泛白,他看着纪薇眼底的恨意,心头莫名发慌。
他颤抖着打开文件,里面的东西,瞬间让他如坠冰窟。
沈家当年恶意抢夺陆氏商的合同,沈家威胁陆父的聊天记录,还有陆母当年写给白松南的绝笔信,字迹娟秀,字字泣血。
“松南兄,如果不是沈家抢走东城的商,我陆家也不会落得破产的下场,承屿父亲也不会跳楼自,这真相太残忍了。”
“我不愿承屿在仇恨中长大,还望松南兄帮忙隐瞒,后,承屿就拜托您了!松南兄大恩,弟妹无以为报……”
“承屿母亲绝笔!”
陆承屿的指尖死死攥着那张泛黄的信纸,纸边被捏得发皱,身体不受控制的发抖……
如果合同是假的,聊天记录是假的,可母亲的笔迹他绝不会认错!
所有的恨意在这一刻化成密密麻麻的刺,扎在他的心口上,疼的他喘不上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