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字，秦婉的笔迹：
【茶妹，这就是你所谓的资深销售？】
我的手攥紧了照片边缘。
是这一刻我才真正明白，她竟然查过我。
老先生还在说话，声音越来越低：“林姑娘，我知道你是好人，你给我讲的那些，公摊啊、合同啊，我都记着呢。但是……但是秦主管说，你这种到处换工作的，肯定有问题。她说你之前在茶店过，那地方能有什么好人？她说……”
他突然不说了。
我看着他，等他把话说完。
“她说你这种女的，最会哄老头开心，我儿子……我儿子今年刚找到工作，不能让人知道他有这么一个爸，跑来跟年轻女销售买房子。”
3.
秦婉本没费力气去抢客户，她只是找到老先生的儿子，用一份稳定的工作威胁他。
“我知道了。”我把照片装回信封，推还给他，“这房子您确实不该买。”
“这房子有问题，我给您看的那个公摊系数，比正常高出三个点，您辛苦攒一辈子的钱不该用来填这个坑。”
老先生的眼眶红了。
他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佝偻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外，慢慢坐回工位。
秦婉发来微信：
【林砚，那个老头刚才来找我签合同了，我劝过他，说你这小姑娘也不容易，他不听啊，客户自己选的，我也没办法。】
回到出租屋，困意刚上来，闺蜜的电话炸了进来。
“林砚！！！你快看微博！！！你被挂了！！！”
我点开链接。
账号名叫情感密探小表妹。
置顶是一条刚发布两小时的视频，播放量已经破五十万。
封面是我咖啡厅偷拍的那张，我正俯身给客户讲解文件，角度刁钻，像是在靠近对方。
【震惊！某房产女销售为业绩竟然……知情人士爆料：入职两月成销冠，深夜频繁出入豪车，与多名男性客户“私下沟通”，这样的业绩，你敢信吗？】
【据粉丝投稿，某鼎盛置业女销售林某，入职仅两个月就成为销冠，远超同期所有同事。知情人士透露，该女销售擅长与男性客户“深入交流”，多次被拍到深夜进入客户车辆、在咖啡厅举止亲密。】
【懂了，销冠是这样来的啊】
【长得就一脸心机样】
【我朋友在那家公司，说这女的风评确实差，同事都不搭理她】
手机私信涌进来：
【多少钱一晚？】
【滚出这个行业吧】
【你这种人也有脸活着？】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闺蜜，她的语音又弹了过来，带着哭腔。
“砚砚，你别看那些评论，都是水军，肯定是那个姓秦的贱人买的！”
“你千万别想不开啊，我马上过来陪你，你等着我！”
我关掉私信界面，点开微博评论区。
热评第一条挂着个明晃晃的“爆”字。
【最新瓜！女销售的前老板们现身说法了！】
点开是一个新视频。
画面在一家装修的茶店里，老板顶着地中海，对着镜头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认识她！她就是林砚！”
“她来我店里了两个月，店里就天天出事！不是机器坏了，就是客人投诉喝出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