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刚的脸色变了。
“沈老师，这个……这个行业规矩您也知道，公司抽成是有比例的……”
“比例？”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截图，“你们公司给新人抽成百分之三十，给我姐抽百分之六十七。这是比例？”
赵志刚不说话了。
“还有，”我继续翻，“去年那部戏，我姐拍了三个月，最后成片里她的镜头被剪掉三分之二。为什么？因为她不肯陪方吃饭？”
赵志刚的脸色彻底白了。
“沈老师，这些事情……都是下面人办的，我不太清楚……”
“不清楚？”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我帮你弄清楚。”
我从包里掏出那份早就拟好的合同，拍在他桌上。
“赵总，我今天来，不是找你算账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合同，愣住了。
“这……”
“签个字。”我说，“把我姐的合同转到我公司名下。条件你开。”
赵志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这些年给你们挣的钱，我双倍退。她剩下的合约期，我按顶流价买断。以后她的一切资源，我负责。”
我看着他的眼睛。
“赵总，这个买卖，你做不做？”
【4】 近亲情怯
赵志刚签了字。
不是因为他想签，是因为他不敢不签。
我走的时候，他送我到电梯口，一路陪着笑。
“沈老师，那个……苏念的事，您大人大量，别往心里去。以后有什么，咱们再谈……”
我没理他。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姐还不知道。
她不知道她弟弟回来了。她不知道她弟弟红了。她不知道，刚才那半个小时里，她的命运已经被改写了。
我得亲自去告诉她。
可我没想好怎么说。
五年了。
五年没见，我不知道她变成什么样了。我只知道她每个月给我打钱，只知道她拍了八年戏还没红，只知道她在网上被人骂了十万条评论，而她什么都没跟我说。
她从来不说自己的难处。
每次打电话，她都是笑着的。
“小墨，姐今天青了，拿到片酬了，给你打过去啊。”
“小墨，姐最近接了个新戏，角色挺好的，你别担心姐。”
“小墨，你好好练，姐等你回来。”
五年，一千八百多个夜，她从来只说好消息。
那些坏消息，她一个字都没提过。
我站在电梯里，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忽然有点怕。
我怕见到她的时候，我会哭。
【5】 雨夜重逢
我没敢直接去找她。
我先让小周查了她的住址，然后在她家楼下等了三天。
三天里，我看着她早出晚归。
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十一点回来。有时候更晚，凌晨一两点才到家。她穿着很普通的衣服，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走路的时候低着头，好像怕被人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