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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多岁的蒋丞退去了从前锋利的气质,整个人看起来从容又优雅,如果不是我知道他是个变态的话,还真的会被他骗了。
采访结束,黄橙橙要离开,蒋丞借口留她吃饭:“让小姑娘饿肚子离开,不是一个绅士的作风。”
他的眼睛闪出一种兴奋的光,我知道那是他狩猎时候才会露出的表情。
黄橙橙还在和朋友打电话,兴奋的说她今天采访蒋丞的事情,还约好明天一起去爬山。
可她不知道,自己大概走不出这栋别墅了。
等饭的时候,黄橙橙看着我,主动上前说:“我真的觉得你很眼熟,你认识阮鸣吗?”
听到久违的名字,我浑身一震,回头一脸诧异的看着她:“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妈妈,我好像在她那看到过你的照片。”
阮鸣,我的高中班主任。
那个时候,我因为发育太好,总是被班级的男生嘲笑扰。
在所有老师都告诉她不要惹这些学生的时候,她还是站出来替我发声,顶着家长和学校的压力,处罚了那几个男同学。
高中三年,她像个母亲一样护着我,将我培养成高考状元。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里是我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你是阮鸣的女儿?”
“嗯,你真的认识我妈妈,我就说我不会认错人的,我小时候经常看见她看着你的照片偷偷流泪。”
我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很久才问出一句:“她还好吗?”
黄橙橙摇头:“她说她教不好学生,她最得意的学生,也没了。”
我的眼睛涩的厉害,握着黄橙橙的手越来越紧:“一会儿,你只吃我递给你的东西,明白了吗?”
黄橙橙被我的表情吓到了,还是点了点头。
我将蒋丞那杯下了料的酒换了,趁他药效发作的时候,将黄橙橙送走。
我不想让她再走一遍我的人生。
其实我是想跟她一起走的,但是在我即将迈出大门的时候,却停住了脚步。
我的儿子,抓住了我,他对我露出一个残忍的笑:“你完了。”
“你还真是和你爸一样恶心。”
我缩在狭小的杂物间里,捧着手机,将那串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反复输入了好几次。
二十年,或许他已经把我忘了。
说不定他已经结婚生子有了家庭。
而且当年我那么绝情,就算记得他也应该是恨我的吧。
我这么想着,手指不小心点击了拨号,电话接通的瞬间。
蒋丞闯了进来:“周微,你又不乖了!”
我连忙将电话挂断。
蒋丞一把掐住我的脖子,眼神里满是愤怒。
那是属于他的私有物被人夺走的愤怒。
这种眼神,我只在他妈妈死前把遗产留给他弟弟的时候见过。
没两天,他弟弟就出车祸瘫痪在床了。
我觉得我的结果应该比他更惨吧。
蒋丞将我拖进厕所,很多细节我都记不清了,我只觉得浑身都痛,我像条狗一样被他们扔在马路上。
迷迷糊糊间,我还能听见儿子和蒋丞恶劣的笑声。
“这就是不听话的代价,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你什么时候知道错了,我就什么时候带你回去。”
冬里骨头缝都在发疼,我觉得自己好像快要死了。
“微微!”
一个温暖的怀抱将我包裹,我实在没有力气,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