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无奈和宠溺。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因为爱而产生的误会。
“对不起,鸢鸢。”
他伸出手,将我轻轻揽入怀中。
“是我不好,我不该怀疑你。”
“我只是……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他的怀抱,依旧温暖。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
可我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具冰冷的尸体,紧紧地抱着。
恶心得,让我想要呕吐。
“张大师出国的事情,我也是今天听客户说的。”
他抚摸着我的头发,轻声解释。
“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发信息你也没回,我真的很担心。”
“至于你鞋上的泥土……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他将一切,都解释得天衣无缝。
仿佛真的是一个,因为太爱妻子而胡思乱想的,普通丈夫。
如果不是我亲眼见过七星岭的惨状。
如果不是我亲手挖出了那枚带血的戒指。
我恐怕,真的会再次被他迷惑。
“好了,不生气了。”
他捧起我的脸,用指腹,温柔地拭去我的泪水。
“我去做你最爱吃的糖醋鱼,好不好?”
我点点头,声音带着哭腔。
“嗯。”
看着他转身走进厨房的背影。
我慢慢地,慢慢地,收起了所有的表情。
我的心里,一片冰冷的平静。
周屿。
你真是一个天生的,顶级演员。
但你不知道。
这场戏的观众,现在也成了演员。
而且,我的演技,绝对不会比你差。
这场危机,暂时过去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宁静。
他已经彻底起了疑心。
我也彻底暴露在了他的视线之下。
我不能再坐以待毙。
我必须主动出击。
回到房间,我立刻反锁了房门。
然后,拨通了秦菲的电话。
我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她。
电话那头的秦菲,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他简直就是个!”
“许鸢,你现在太危险了,你必须马上从那个家里搬出来!”
“不。”我冷静地拒绝了。
“我现在离开,就等于彻底撕下伪装,只会激怒他。”
“他会做出什么事,我们谁也无法预料。”
“最危险的地方,现在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要留在他身边,找到他更多的破绽。”
秦菲沉默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的目光,落在了我的珠宝设计台上。
那里,放着我所有的工具。
和一块,尚未雕琢的,名贵翡翠原石。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的脑海中,迅速成形。
“秦菲,你立刻把我们今天找到的戒指和石头,匿名寄给负责七星岭案子的那个老警察。”
“不要留下任何我们的信息。”
“然后,帮我一个忙。”
我的声音,压得极低。
“帮我查一下,七星岭那九具尸骸里,有没有属于男性的。”
“特别是,年龄在五十岁左右的男性。”
秦菲愣了一下。
“你是怀疑……周屿的父母?”
“我只是有一个,非常可怕的猜想。”
挂断电话。
我走到设计台前。
拿起刻刀,和那块翡翠原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