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过去，接过她的手机，按了免提。
“喂。”
电话那头传来张伟压抑着怒火的声音：“林梦，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我不是写得很清楚了吗？”我一边帮我妈整理衣领，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你……”他似乎被噎住了，深吸一口气，声音软了下来，“你把朋友圈删了，我们家的事，我们自己解决，别闹得这么难看。”
“难看？”我笑了，“把十年发妻扫地出门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难看？在六十大寿的宴会上我妈签放弃财产协议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难看？”
“现在觉得难看了？晚了。”
“林梦，你别我！”他的声音又硬了起来，“你以为你发那些东西有用吗？我告诉你，我爸已经找了最好的律师，真打起官司，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是吗？”我轻笑一声，“那正好，我也觉得私了太便宜你们了。”
“你那份工作，不想要了吧？”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瞬间变得粗重。
我击中了他的要害。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我昨天，顺便帮我们公司的法务部同事冲了点业绩。”
我顿了-顿，清晰地告诉他：
“我以我妈代理人的身份，给你的公司，你的直属上司，以及你们公司的CEO，都寄去了一份函件。”
“函件内容不复杂。第一，告知贵公司，你的名下突然多出了一笔数额高达三百六十万的个人债务，并且有拒绝履行的风险。”
“第二，附上了你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报警回执，以及相关证据，善意提醒贵公司，你的个人品行和法律意识存在严重瑕疵，聘用此类员工，可能会给公司带来未知的法律和声誉风险。”
“哦，对了，那家公司，正好是我们会计师事务所的重点客户之一。”
“张伟，你猜，你的老板在收到这封函之后，会怎么想？”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我甚至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血色从脸上褪去，冷汗从额头冒出，握着手机的手在不停地发抖。
对于一个在金融行业工作，将要被提拔的“上进青年”来说，声誉，就是一切。
个人债务危机、品行瑕疵、法律风险，这三座大山压下来，别说升职，他能不能保住这份工作，都是个问题。
这，就是我送给他的，第一份大礼。
社会性死亡，从职场开始。
“你……你这个疯子！”
过了许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么一句话，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我不是疯子。”我看着镜子里，我妈震惊到无以复加的脸，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是一个，会用专业知识保护家人的，女儿而已。”
“现在，你还觉得，我们有必要谈吗？”
电话被“啪”的一声挂断了。
我把手机还给我妈。
“妈，这件大衣很好看，我们买下来。”
我妈还处在巨大的冲击中，她呆呆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小梦，你……你真的把信寄到他公司了？”
“寄了。”
“那……那他会不会……”
“妈，”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心全是冷汗，“你记住，我们不是在欺负人。我们只是在拿回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并且，让做错事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