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投了上百份简历,只有主任给了我机会,我一直心存感激。
我点了点头,态度诚恳:
“主任您放心,我会处理好,不会影响电台。”
主任叹了口气,拍了拍我肩膀走了。
我回到休息室,傅念安正低着头,手指不停抠着沙发缝。
三年前,我放弃所有净身出户,只想图个清净。
没想到,麻烦和他,还是一起找来了。
“傅念安,让他来接你。”
他倔强地抬头看我,一动不动。
我耐心售罄,语气冷了下来:“再不回去,我只好让警察送你。”
2.
“爸爸说得对,你就是个狠心的坏女人!”
傅念安红着眼圈,猛地冲出了休息室。
窗外雷声炸响,我的心也跟着揪起。
对他的担忧压过所有委屈,我迈步追了出去。
膝盖疼得我直冒冷汗,却还是咬牙冲进雨里,朝他的背影大喊:
“傅念安,站住!”
他脚步顿住,看向我的眼睛里满是委屈。
我快步上前,攥住他冰冷的手腕,愤怒道:
“我不是你的监护人,没有照顾你的义务!
“你跑到我工作的地方大闹,是嫌毁了我的人生一次还不够吗?”
傅念安垂头不语,小手紧攥着衣服,连肩膀都在抖。
我顿时哑了火。
是啊,他不过才十岁,我还能说什么呢。
我垂眸看向自己,狼狈的像只落汤鸡。
早就领教过了傅家父子的冷漠,可看到傅念安可怜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心疼。
一股深深的自我厌弃感涌了上来,心口堵得发闷。
这时,同事的车突然停在身边。
她降下车窗,语气担忧:
“知落,快上车,雨太大了。”
我道谢后,拉着傅念安坐进了后排。
轻叹一口气,拜托道:
“桐雅,麻烦开去浅水湾吧。”
雨这么大,我终究不忍他独自在路边等人来接。
送他回傅家,算我作为母亲,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
可心头的烦躁,怎么都挥之不去。
我想不明白,他一个十岁的孩子,怎么敢独自跨越半个港城来找我。
更想不通,一直疼爱的傅祈年,怎么能由着他乱跑,连一通电话都没有。
一路上,傅念安带着怯意和委屈的目光,时不时落在我身上。
那感觉像针,一下下扎在我心上。
往事如走马灯一般出现在脑海中,眼前浮现出小时候的傅念安。
自他出生,我就把全部的爱给了他。
他发烧哭闹,我彻夜不眠守着他,一遍遍用温水擦拭他的额头。
他每个要求,我都全力满足。
他也曾全身心依赖我,黏在我身边喊妈妈。
可后来,他还是和傅祈年一样,一颗心全部偏向了许星漾。
疏远我无视我,伤透了我的心。
往的委屈翻涌,堵得我心口发疼。
我用力揉着同样钻心疼的膝盖,试图压下翻涌的情绪。
车子停在那栋我住了十年的别墅前,管家撑着黑伞,已经等门外。
我看向傅念安,语气平静,做着最后的叮嘱: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再一个人乱跑。”
傅念安噙泪看我,双手死死攥着衣摆,指腹用力到泛白。
我压下泛起的酸涩,偏头继续嘱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