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不会是他前妻的什么亲人吧!”
程悦看着我发红的眼眶,表情怪异。
“当初她爸妈知道她死的消息的时候,也是你现在这副模样,心痛得很呢!”
我猛地回想起,这些年打爸妈的电话一直联系不上。
心里忽然出现一个不好的预感。
“那他们…现在呢?”
程悦得意地大笑,
“死了啊!”
“去见他们闺女最后一面的飞机上,航班坠毁,两人尸骨无存!”
脑中炸开,我耳边一阵嗡鸣。
死了。
爸妈死了。
这个字眼不断在脑中盘旋。
爸妈和陆家人是一个村里出来的,又是同学又是同事,整整五十多年的交情。
陆家小的时候家境赶不上我们家。
那会爸妈念着陆津衔在长身体,隔三差五找借口给他家里送米送油。
每年给陆津衔包的压岁钱,比我的都还要多。
文具、衣服、练习题,只要我有的他们都会给陆津衔买一份。
甚至还出了一部分他出国留学的费用。
陆津衔就是这样被双方家长托举长大的。
和我告白那天,他单膝下跪许诺,
“央央,以后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我不想让你叫我哥哥了,给我个新身份,让我孝敬叔叔阿姨。”
可他竟然成了间接害死爸妈的真凶。
我快要呼吸不上来了,强忍眼泪。
“没有…我本不认识他们,只是觉得挺可怜的。”
程悦冷哼一声,
“可怜什么啊?都是活该的。”
“谁让他们为了他那女儿要抢我荣誉的?”
“什么荣誉?”
我刚开口询问,一个男人拿着一份大桥设计图纸吊儿郎当的走进来。
“表姐,说好了,这份设计稿给我申奖用。”
“到时候上面给个几千万奖金,我这辈子就吃喝不愁了!”
而他手上那份设计稿我认识。
是五年前,我亲手设计的图稿!
3.
我一把夺过男人手中的图稿,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这份图稿是五年前一个女性设计师的作品,怎么会在你手上?”
程悦和男人对视一眼,过来往我手里塞了一张卡。
“领导,你想要多少钱直说,我家津衔给得起。”
“现在的这行业不都是这样?别管谁设计出来的,反正都是供有钱有势的人申奖的。”
“你看我这满墙荣誉,可不都是津衔给我办的。”
我随着她的话望向背后的那一面满是奖杯的墙面。
这些奖全是用我的设计图稿申请的!
出国前,我将毕生所有设计图稿交给了陆津衔,让他为我申奖。
陆津衔口口声声答应我,会尽快去办。
可这一等就是三年。
他一年接着一年用不够申奖资格来搪塞我。
殊不知,我的设计稿早就为别人做了嫁衣!
那男人吐了口唾沫,傲然地看着我,
“切,又来一个想和姐夫讹钱的。”
“去告呗,我程辉还就没怕过谁!反正我姐夫有得是钱捞我!”
程辉,这个名字我永远都记得。
五年前设计的大桥害死了整整119条人命。
而最器重我的导师,就死在了那座桥下。
这样的人,竟然想用我的设计图稿去申奖!
我拿起烟灰缸就朝他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