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没回应,他只是站在门口,脸色阴沉的看着我。
他没问我疼不疼,没问我能不能站起来。
他只说:
“把认罪书带上,事后我会派人把你捞出来。”
“否则相府就再没你这个女儿!”
我撑着地,慢慢爬起来。
血已经把里衣黏在皮肉上,一动就钻心的疼。
但我没出声,只是扶着墙一步步的往外走。
院子里,妹妹已经换了一身进宫的正式礼服。
身边还围着一群丫鬟,有的整理衣物,有的递暖炉,有的给她披斗篷。
她看见我,眼眶又红了。
“娘亲,我怕…”
“我还未曾独自进过宫。”
母亲心疼的搂着她:
“不怕不怕,娘亲陪你。”
父亲也走过去,点点头:
“我也去,此事牵连重大,不能让婉儿独自面对。”
他们商量着,就径直踏上了进宫的马车。
等我上前时,车夫却拦下了我。
“大小姐,这车坐不下了。”
母亲也掀开帘子,紧皱着眉。
“你先走着去吧,你身上有血,别惊着婉儿!”
“路上看见马车了,我再替你叫一辆。”
说完,不等我反应,马车轮就滚动起来。
寒风吹过,身上的伤口被冷风一吹,疼得我倒吸凉气。
从相府到宫门,有五里地。
但我必须得去。
陛下宣召,是我唯一的机会了。
取下头上唯一的簪环。
我拜托门房,去帮我请了个人。
那个人,能证明我清白。
等我赶到宫门口时,母亲他们早就到了。
踏进宫门前,母亲破天荒的没嫌弃我脏污的衣衫,伸手挽住了我。
她看似温柔,眼神却冷得像冰:
“今进宫,你要是敢乱说一句话,这辈子就别想再回相府!”
“这都是你欠婉儿的,你必须得还!”
她的话很轻,却重如千钧。
但我的心,已经不会痛了。
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会实话实说的。
来到大殿,皇上坐在上方,脸色阴沉的吓人。
我刚跪下,父亲就开口:
“皇上,臣有罪!臣教女无方,养出了一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他指着我,声音痛心疾首:
“这孽女勾引驸马,谋害公主!臣今带她进宫,就是来向皇上请罪的!”
母亲也在一旁抹泪:
“皇上,都是臣妇管教不严,请您开恩!”
妹妹跪在母亲身边,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皇上看向我,沉声道。
“沈氏女,你可认罪?”
我跪在那里,背后的伤口撕裂,鲜血不断往外渗,疼得我没说出话。
父亲急切的看着我:
“认罪书呢?快呈给皇上!”
我没动。
“沈知意!”
父亲的声音带着警告:
“快把认罪书拿出来!”
我抬起头,看了看父亲,随后又坚定的看向皇上。
“回皇上,民女没有认罪书。”
父亲的脸色变了。
我一字一句:
“民女没有勾引驸马,没有谋害公主!”
“没做过的事,民女不认!”
父亲开口训斥,母亲想上前捂住我的嘴。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母亲。
“民女有证据!!”
下一句话还没说出口,父亲就一巴掌扇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