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远赶紧去拿保鲜膜。
把我从脚裹到头,又穿上防菌服,只露两只眼睛。
我喘不上气,口像压了块石头。
可我不能表现出抗拒,不然刘佳佳又要不高兴了。
我看向厨房。
“这么晚了,陈姐怎么还没回来给你做营养餐?”
刘佳佳撇撇嘴。
“辞了,那女人太贪心,手脚不净,老偷家里的东西倒卖。”
“而且特别不讲究,不爱净。”
我一听,愣住了。
陈姐是专门做产后调理的金牌营养师,预约排到三年后,我花了大价钱才上队。
来我家签约那天,她进门先套鞋套,洗了三遍手才坐下。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偷东西,怎么可能不爱净。
我脑子里忽然闪过刚才刘佳佳看护肤品的眼神。
她哪是嫌陈姐。
她是嫌我。
她估计嫌我花姚远志的钱买护肤品。
又嫌我从乡下来的。
所以带的东西是“破烂”,我是“脏东西”。
入不了她的眼,裹再多保鲜膜也是脏。
吃晚饭的时候,姚远志主动去做饭了。
我坐在客厅,听着厨房里锅碗瓢盆的动静,心里不是滋味。
这孩子在家的时候,我连碗都没让他洗过。
现在倒好,里里外外一把手了。
想想他这些年没回家在外面,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吃完饭,我刚放下筷子,刘佳佳就开口了。
“妈,你有经验,洗碗快,洗完再把家里卫生打扫一下就行。”
我愣了一下,笑着说:
“好办,这点小事找个家政就行,我出钱。”
刘佳佳筷子一拍,一脸震惊地看向我。
“这点小事还要找家政?你当钱是从天上哗啦啦下的啊?”
“人家婆婆,自己省吃俭用尽力托举小家,到了你这,张嘴就是花钱雇人,自己什么都不,只知道享福。”
“没有富贵命,一身富贵病。”
“你这样的婆婆,放在网上是要被人骂死的!”
没等我说话,旁边一直没出声的亲家母站起来附和。
“佳佳说得对。”
“我们的婆婆,哪个不是起早贪黑伺候一大家子?”
“我现在还帮闺女带孩子,你倒好,来儿子家就坐那儿等人伺候。”
“我闺女刚生完孩子,正是需要人的时候,你当婆婆的,不该伸手帮一把?”
我叹了口气,开口说:
“亲家母,你说的那些伺候人的活,我这辈子确实没过,也确实不会。”
“这种没有价值的事情,太浪费我时间了,本不需要我去学。”
“有赚这个钱的工夫,我早就赚出上百倍的钱了。”
刘佳佳愣住了。
她瞪着我,像看什么稀奇东西。
“你哪来这么大的口气?做什么白梦呢?”
她冷笑一声:“你一辈子的活,能付得起家政几个小时的钱?”
“我坐月子的时候,你找借口说忙,怎么都不肯来。不就是怕花钱怕出力吗?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就你高贵,就你会赚钱,赚的钱呢?我怎么没看见?”
我一直让着刘佳佳,没反驳。
是为了儿子小家和谐,不想第一次来就造成婆媳矛盾,让儿子为难。
可不代表我能一而再再而三地任由她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