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朗厉声呵斥：“不要继续惹我生气。”
我面无表情，心底生出几分厌烦。
他又道：“只要你同意换肾，我就和你结婚。”
“不稀罕。”
周朗脸色青白交加，最后彻底冷下来。
他拿出一沓照片甩过来。
“如果不想这些出现在你的社交圈，就同意换肾。”
我低头看去，照片上是我各种姿态的。
呼吸顿住，我不可抑制地浑身颤抖。
看着我发红的双眼，周朗神情变得柔和。
“微微……”
我闭上眼掩盖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随你便，我不割肾。”
周朗脸色瞬间冷下来。
“冥顽不灵，这是你我的。”
“你把欣欣害成这样，赔一个肾赎罪天经地义。”
随即他大力钳住我的脸，迫使我睁眼。
手腕上的同款小狗项链打在我右脸颊，带来一片凉意。
泪眼朦胧间，我看清了他的手机屏幕。
那是我公司的五千人工作大群。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混进去的。
一张我的背影出现在群里，从头到脚，没有丁点遮掩。
「这谁，身材不错，值得一冲。」
「兄弟还有吗，再来点。」
周朗抬起我下巴，“现在只是背影，没人认出你。”
“换不换肾？”
我掌心掐出血印子，“不换。”
又是一张侧脸照出现在群里，上半身。
「真大，谢了兄弟，今晚做梦素材。」
「你们觉不觉得这人有点像宋微？」
周朗目光深沉紧盯着我，“换不换？”
“不。”
我依旧坚定。
再是一张下体私密照，我的脸清晰异常。
「挺会玩。」
「平时真看不出来宋微这么浪。」
「熟练成这样怕是早就被搞烂了吧。」
“换不换！”
“不！”
周朗怒意更甚，眼底全是信错人的悲哀。
“你为什么不肯认错赎罪？
“微微，你明明知道我最厌恶霸凌者，却一直欺瞒我骗我。”
说完他平复呼吸，俯视我：“下一个是高清无码视频。”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我早已泪流满面，嘴角却挂着疯狂的笑意。
“太小儿科了周朗。”
“高中那会儿我的就被裴欣传遍全市。”
“每天都会有一群男生笑嘻嘻地叫我‘圣女’，问我多少钱一晚。”
“还会有人故意摸我，甚至倒打一耙说我勾引他们。”
“这样的子我过了整整三年，现在不过是一个公司而已，大不了辞职。”
“我已经不怕这些流言蜚语了。”
周朗瞳孔猛地扩大，不由自主后退几步。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只知道裴欣走过来娇滴滴喊了一声“朗哥哥”。
他就满脸紧张跑去扶她，一直问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裴欣摇头，上前让保镖放开我。
她神色纯真又迷茫。
“微微姐，你为什么要污蔑我，我连蚂蚁都不忍心踩，又怎么可能做那……那样的事。”
裴欣说到最后，仿佛提起那些字眼都脏了嘴。
她哭得抽抽噎噎。
“明明是你我喝粉笔灰水，喝墨水和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才让我生病的。”
我没回应。
周朗看我的眼神却越来越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