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调查需要时间,结果出来之前,你不要声张。”
“可明天预演……”
“照常进行。”他说,“定价模型全部重做,用新数据,新逻辑,天亮之前给我一版。”
“可时间……”
“齐黛。”他打断我,语气里带着某种力道,“你能搞定,对吗?”
我握紧手机。
“能。”
“好。”他说,“天亮见。”
电话挂断。
我重新打开空白表格,双手放在键盘上。
凌晨四点,新模型完成。
我把它发给季序,附了一句:“第六页的第三种方案,利润率比原版低2%,但客户决策链上三个关键人物的个人KPI,都能超额完成。”
五分钟后,他回复:“聪明。睡半小时,九点会议室见。”
我趴在桌上,闭眼,却睡不着。
脑子里反复回放温苒坐在李姐工位上的画面。
她那天的笑容,太自然了,自然到像一个精心排练过的表情。
而就在昨天,她在走廊里和实习生“闲聊”:
“齐黛姐这次要是成了,总监位置肯定稳了吧?”
“那当然,季总那么挺她。”
“真羡慕啊,有季总保驾护航,什么做不成呀……”
当时我只觉得刺耳,没深想。
现在串起来,那分明是提前埋好的引线。
一旦“定价模型泄露”的事爆发,所有人都会立刻联想到齐黛为了抢功,不择手段。
而季序,会被拖进“包庇亲信”的漩涡。
一箭双雕。
我睁开眼,看向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
温苒,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6
预演在上午九点准时开始。
我带着全新的方案走进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季序坐在主位左侧,右侧是客户那边的三位代表。
温苒坐在中间正低头翻着资料,侧脸平静得像一面湖。
“开始吧。”季序说。
我打开投影,第一页是概述。
讲前五分钟时,一切正常。
客户代表偶尔点头,在本子上记录。
第六分钟,坐在最右侧那位一直没说话的财务总监忽然抬手:
“打断一下。”
他推了推眼镜,看向我:
“我想了解一下,你们这个定价模型的底层逻辑是什么。”
来了。
“底层逻辑基于三部分:一是历史交易数据回归分析……三是贵司各部门的本季度KPI权重。”
“KPI权重?”他往前倾了倾身体,“这部分数据,你们是从哪里拿到的?”
会议室里静了一瞬。
KPI权重是客户内部的管理数据,理论上不该向我们公开。
但那是季序多年积累的人脉。
可此刻,这个问题被直接拎到台面上,味道就变了。
我看了一眼季序。
他垂着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继续”的意思。
“这部分数据,我们没有获取具体数字。”我平静地说,“我们是通过贵司公开的五个季度各部门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