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请了病假。
赵秀兰和林杰一早就出门了,我爸也去单位了,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这是最好的机会。
我戴上手套,开始系统地翻找这个我生活了二十八年的“家”。
我从父母的房间开始。
衣柜、床头柜、甚至床垫下面,所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我都没有放过。
除了找到一些陈年的存折和几张他们的老照片,一无所获。
我把目光投向了书房里那个常年上锁的老式抽屉。
赵秀兰总是说里面放着重要的票据,不许任何人碰。
我用一发夹,笨拙地捅弄着锁芯。
“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抽屉里没有票据,只有一个牛皮纸材质的文件夹,已经有些泛黄了,边角也起了毛。
我的手有些颤抖,打开了文件夹。
里面没有我预想中的过敏报告。
而是一沓厚厚的,属于林杰的病历。
从他三岁起,一直到上个月。
每一张纸,都记录着他与病魔的斗争。
我一张张地翻看,很多专业的医学名词我看不懂,但我反复看到了一个词——“再生障碍性贫血”。
我拿出手机,搜索这个词条。
当“骨髓移植是治重型再障的唯一方法”这行字映入眼帘时,我全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了。
我继续往下翻。
在文件夹的最底层,我看到了两张纸。
一张,是我的领养证明。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我在出生三天后,被赵秀兰和我的父亲林建军,从市福利院领养。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我是被领养的。
这个念头,让我瞬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难怪……难怪他们对我如此不同。
难怪林杰可以肆无忌惮地欺负我。
因为我本不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我只是一个外人。
我扶着桌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去看另一张纸。
那是一份血型配型报告。
上面是两个人的名字,林杰,和林晚。
报告的结果栏里,用红色的字体标注着几个刺眼的字:HLA 配型全相合。
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备注:供者与受者血缘关系鉴定为非亲生姐弟。
领养证明。
再生障碍性贫血。
骨髓移植。
血型配型全相合。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都串联成了一个无比清晰、又无比残忍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