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诉成功后的第三天，林北的世界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首先是他的名声——”问道宗送外卖那个家伙”，现在升级成了”连药老都搞得定的送外卖那个家伙”。
药老在问道宗是什么存在？那是一个连宗主都要客气三分的暴脾气炼丹师。全宗门上下，没有人敢给他跑腿。结果一个炼气期一层的外门杂役，不但送了、没被打、还拿了五星好评？
这事传出去，简直比”某某师兄突破金丹期”还炸裂。
于是订单量暴增了。
【系统提示：今待处理订单：27单】
林北看着这个数字，脑子嗡的一声。
二十七单。他一天最多跑十五单——那还是跑到腿抽筋、保温箱都快烧穿了的极限状态。
“我需要帮手。”他对赵小河说。
赵小河正在啃他的早餐鸡腿（是的，他连早餐都吃鸡腿），闻言抬起头：”帮手？你是说……让我也送外卖？”
“不是让你送。是让你飞。你有飞剑，帮我跑远距离的单子就行。”
“什么报酬？”
“每单分你20%的灵石。”
赵小河算了算——他苦修一个月也就十来颗灵石，如果帮林北跑单，一天少说能分个十颗。
“成交！”
但问题比林北想的复杂。
二十七单里有五单是丹霞峰药老的——没错，那个零好评率的老头现在变成了均五单的超级用户。他不仅点炼丹材料，还点零食、茶叶、枕头、甚至一把特制的耳勺（备注写着”老夫的耳朵最近有点痒”）。
还有三单来自苏瑶，但她的备注越来越刁钻：
【备注：灵果拼盘。不要红色的果子。今天心情不好，看到红色会更烦。配送员不要穿红色。不要说”祝您用餐愉快”，太假了。】
林北看着这条备注，陷入了沉思。
“她心情不好跟我穿什么颜色有什么关系？”
赵小河探头看了一眼：”苏瑶师姐啊……她在内门是出了名的——嗯——挑剔。听说她上次因为一片叶子落在她的衣服上，整整不高兴了三天。”
“一片叶子？”
“对。她觉得那片叶子的颜色跟她今天的心情不搭。”
林北无语了三秒钟。
然后他注意到系统面板上多了一个新提示：
【系统提示：累计配送已达48单。距离解锁”拒单权”还差2单！完成50单即可解锁！】
拒单权。
这三个字在林北眼里闪闪发光。
自从绑定系统以来，他最大的痛苦就是”不能拒单”。不管什么样的奇葩订单、多远的配送距离、多离谱的客户，系统推送了他就必须接。
但解锁拒单权之后，他就可以选择性接单了。再也不用接那些一看就是找茬的订单。
“还差两单。”林北攥了攥拳头，”今天无论如何要凑够。”
第49单是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订单——送一份灵米饭加一碗灵鸡汤到外门宿舍区。简单、无脑、好评率极高。
林北二十分钟搞定，五星好评，丝滑收工。
第50单……
林北打开订单详情的时候，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订单号：XZ-000050】
【下单人：???（匿名用户）】
【配送地址：问道宗·禁地·万妖崖·崖底】
【商品：九转还魂草×1株】
【备注：无】
【配送时限：三个时辰】
【特殊提示：万妖崖为问道宗禁地，崖底栖息有大量妖兽。此单为S级危险订单。拒单权解锁前无法拒绝。】
万妖崖。
赵小河看到这三个字的时候，手里的鸡腿掉了——他手里的东西都掉了无数次了，但这次是真的被吓掉的。
“万——妖——崖？！”他的声音都劈叉了，”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那是问道宗关押妖兽的禁地！崖底有上百头妖兽！最弱的都是筑基期！你一个炼气期一层，下去就是给人家送菜——不对，送外卖——不对，就是送死！”
“我知道。”林北的声音出奇平静。
“你知道你还去？”
“我不去的话，这个订单就一直挂在那里。系统规定，未完成订单超过24小时，每小时扣1年寿命。我刚把那十年拿回来，不能再丢了。”
赵小河沉默了。
“而且，”林北看了他一眼，”完成这单，我就解锁拒单权了。以后再遇到这种单子，我可以直接拒绝。”
“所以这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
赵小河蹲在地上想了好一会儿，然后站起来。
“我跟你去。”
“你不怕？”
“怕啊。但你要是死了，谁给我做鸡腿？”
林北笑了。
“出发。”
万妖崖在问道宗的最北面，是一道巨大的裂谷——像是有人用一把巨剑在大地上劈了一刀，形成了一条长约十里、深不见底的峡谷。
峡谷两侧的崖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红色的光芒时明时暗，像是大地的血管在脉动。
崖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四个大字：”禁入，必死。”
赵小河看着石碑，腿软了。
“你看，连石碑都说了——’必死’。我们是不是该听前辈的话？”
“前辈说的是’必死’，不是’必然死’。意思是大概率会死，但有小概率不死。”
“你这个解读方式有问题。”
“走。”
林北从保温箱里翻出了一个新功能——自从解锁了”灵物百科”之后，他可以查询各种灵物的信息。他搜索了”九转还魂草”。
【九转还魂草】
【品级：天级下品】
【描述：生长于极阴极寒之地，以妖兽尸骨为养分。全株呈暗紫色，叶片九瓣，散发微弱荧光。】
【用途：可炼制还魂丹，是复活类丹药的核心材料。市场价格约5000灵石/株。】
【产地：万妖崖崖底、幽冥深谷、死亡沼泽等。】
5000灵石。
林北看着这个数字，咽了口口水。他现在全部家当才147灵石，这一株草值他三十多倍的身家。
更关键的是——谁会需要还魂草？这种东西的用途只有一个：复活死人。
是谁在匿名下单？要给谁复活？
这些问题暂时没有答案。但林北知道一件事——不管是谁下的单，他必须送到。
两人沿着崖壁上的一条几乎被风化到快消失的石阶往下走。石阶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一侧是光秃秃的崖壁，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越往下，空气越冷。
从崖口的微风变成了刺骨的阴寒，呼出的气在面前凝成了白雾。赵小河的牙齿开始打颤——不全是因为冷，也因为恐惧。
“林北……我听到声音了。”
林北也听到了。
从崖底深处传来的——不是风声，不是水声——是某种生物的低沉呼吸。
很多。
很多生物在同时呼吸。
那种声音汇聚在一起，像是大地本身在喘息。
“别停。”林北压低声音，”我们尽量不要发出声响。这些妖兽大部分在睡觉——白天它们不太活跃。只要我们不惊动它们——”
“咔嚓。”
赵小河踩碎了一骨头。
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寂静了两秒。
然后——
一双巨大的、金黄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了。
距离他们大约三十丈。
然后是第二双。第三双。第四双。
“跑！！！”
林北拉着赵小河疯狂往崖壁的一个凹洞里钻。凹洞很小，刚好能容两个人缩在里面。
外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低沉的咆哮。
赵小河吓得整个人都在发抖，林北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死死按住保温箱——保温箱有个坏毛病，关键时刻喜欢发出提示音。
果然——
叮！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周围存在高危生物。建议立即撤离。如需帮助，请拨打客服热线——】
林北疯狂地点了”静音”。
外面的脚步声在凹洞前面停了一下，然后慢慢远去了。
两个人瘫在凹洞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那是什么？”赵小河的声音在抖。
“不知道。但至少是筑基后期。”
“我们回去吧。求你了。”
林北没回答。他探出头，借着崖壁上封印符文的微弱红光，看了看四周。
凹洞的位置大约在崖底以上五丈左右。他能看到崖底的部分景象——黑色的地面，散落着白色的骨骸，以及一些奇怪的发光植物。
其中一株——暗紫色，九瓣叶片，散发微弱荧光——就在崖底正中央的一块巨石旁边。
九转还魂草。
找到了。
但问题是——那株草的旁边，盘踞着一头巨大的蟒蛇。
蟒蛇通体漆黑，足有三丈长，身体粗如水缸。它盘成一圈，头枕在自己的身体上，似乎在沉睡。
“那条蛇……”赵小河也看到了，声音微弱得像蚊子，”起码是筑基巅峰。我们两个加起来都不够它塞牙缝的。”
林北盯着那株草看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他转头看向赵小河。
“你信不信我？”
“你要什么？”
“我要下去拿那株草。”
“你疯了！”
“我有个计划。”
林北打开保温箱，翻出了他所有的库存——三份灵鸡腿、两份灵米饭、一碗灵鸡汤、一包药老上次多点的安神茶叶、以及清虚真人赏的一颗宁神丹。
“你拿食物什么？”赵小河满脸问号。
“你忘了我是什么的？”
“你是送外卖的。”
“对。我是送外卖的。不管客户是人、是妖兽、还是一条大蟒蛇——它饿了，我就喂它。它吃饱了就犯困，犯困了就睡得更死。加上安神茶和宁神丹——”
赵小河瞪大了眼睛。
“你要给蟒蛇下安眠药？？”
“不是安眠药！是宁神丹！纯天然无添加！清虚真人同款！”
“你这不就是换了个说法的安眠药吗？！”
“从医学角度来说，宁神丹的作用是’安神助眠’，和安眠药的作用机理完全不同——”
“我不管作用机理！你要喂蟒蛇吃安眠药！这就是事实！”
林北决定不再跟他争论。
他把宁神丹碾碎，均匀地撒在三份灵鸡腿上。然后又把安神茶叶泡进灵鸡汤里——这碗汤现在闻起来有一种奇异的甜香。
“按照灵物百科的说明，宁神丹对筑基期以下的修士有强效催眠作用。妖兽的身体结构跟人不同，效果可能打折……但配合安神茶，双管齐下，应该能让它多睡一刻钟。”
“一刻钟够吗？”
“够了。我下去拿草，最多三分钟。剩下的十二分钟是安全余量。”
“如果不够呢？”
“那你就飞。带着草飞。不要管我。”
“不行——”
“赵小河。”林北认真地看着他，”你帮了我很多。但这一单是我的。如果出事，你没有理由陪我一起。”
赵小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而且，”林北的表情突然变得轻松，”你还欠我六个鸡腿的钱呢。你死了我找谁收？”
赵小河噗嗤笑了出来。
“去你的。”
计划开始。
第一步：赵小河从凹洞里悄悄飞出去，将三份加了料的灵鸡腿放在蟒蛇下风口的一块石头上。风把鸡腿的香味吹向蟒蛇。
等了五分钟。
蟒蛇的鼻息动了。
它的舌头——黑色的、分叉的——从嘴里缓缓探出来，在空气中嗅了嗅。
然后它的头慢慢抬起来了。
赵小河在上方的崖壁上紧紧贴着石头，连呼吸都不敢有。
蟒蛇循着香味，缓缓游向那三个鸡腿。
它凑近闻了闻。
然后——一口——三个鸡腿连同下面的石头一起被它吞了。
赵小河：”……”
林北：”……石头也吃？”
又等了三分钟。
蟒蛇回到了巨石旁边，重新盘成一圈。
然后它打了一个哈欠。
蟒蛇的哈欠是什么样的？嘴巴张开120度，露出两排尖牙和一条惊悚的长舌头，发出”嘶——啊——”的声音。
然后它的头缓缓垂下，金黄色的眼睛慢慢闭上了。
林北看了看时间。
计时开始。
他从凹洞里无声地滑下崖壁，脚尖轻轻落在崖底的黑色地面上。
骨骸在脚下嘎吱作响——他尽量踩在骨头之间的缝隙里，减少声响。
蟒蛇就在二十步之外。它的呼吸变得更加深沉、均匀——宁神丹起效了。
十五步。
十步。
五步。
林北蹲在九转还魂草前面。
近看更加惊艳——暗紫色的茎叶散发着荧光，九片叶子像九个小手掌，微微张开，似乎在呼吸。部扎在一堆白色骨粉里，吸取着亡者的灵气。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捏住草的部，慢慢用力——
草没动。
扎得太深了。
林北加大力气。
“嘶——”
他猛地回头。
蟒蛇翻了个身。
林北整个人僵住了，手还捏着草的部。
蟒蛇没有醒。只是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但这一翻身，它的尾巴——粗如水缸的尾巴——甩到了林北身后两步的位置。
退路被封了一半。
林北的后背全是冷汗。
他深吸一口气，两手一起抓住草的部，使出全身的力气——
“啪！”
草了。
同时，一股冰冷的灵气从草处喷涌而出，像是拔掉了一个塞子，地下的阴气沿着草留下的洞喷了出来。
蟒蛇的眼皮动了。
林北把草塞进保温箱，转身就跑。
跑了三步——踩到蟒蛇尾巴了。
蛇尾一颤。
蟒蛇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上面！上面！上面！！”赵小河在崖壁上疯狂招手。
林北从蟒蛇尾巴上弹跳起来，双手抓住赵小河垂下来的飞剑剑穗。赵小河拼命催动灵力，飞剑带着两个人嗖地升了上去。
身后传来蟒蛇愤怒的嘶吼——它发现自己守护的草不见了。
一条黑影从崖底射上来——蟒蛇追上来了！
“快快快快快！！”赵小河声嘶力竭地喊。
飞剑带着两个人沿着崖壁疯狂上升，蟒蛇在身后穷追不舍，黑色的巨口张开，毒液喷溅——
“再快点！！”
“已经最快了！！我才炼气三层！带两个人飞已经超负荷了！！”
眼看蟒蛇就要追上——
崖壁上的封印符文突然亮了起来。
一道红色的光幕从符文中展开，像一面巨大的屏障，挡在了蟒蛇面前。
蟒蛇一头撞上了光幕——”轰”的一声，整个万妖崖都在震动。
光幕没碎。封印阵起效了。
蟒蛇发出怒吼，在光幕下方盘旋了几圈，最终不甘心地沉回了崖底。
林北和赵小河飞出崖口，摔在了草地上。
两个人躺在地上，望着天空，喘了整整五分钟。
“林北。”
“嗯？”
“我这辈子不想再来这个地方了。”
“我也不想。”
“那你以后还接这种单吗？”
林北抬起手，打开保温箱的面板。
【恭喜！配送完成第50单！】
【”拒单权”功能已解锁！】
【自即起，宿主可自由选择接受或拒绝任何订单。】
他看着那行字，笑了。
“不了。”他说，”从现在开始——我有选择了。”
保温箱又叮了一声。
【订单完成！客户评价中……】
【客户评价：★★★★★】
【文字评价：（匿名用户未留言）】
【奖励：灵石×100（S级订单奖励）】
【额外奖励：妖兽感知术（被动技能）——可提前感知100丈内妖兽的存在】
100灵石。加上之前的147灵石，现在247灵石了。
而且——妖兽感知术？这个技能实用性极强。以后再遇到妖兽，至少不会两眼一抹黑了。
但最让林北在意的是那个匿名客户。
谁在万妖崖底下点了一株还魂草？为什么匿名？要给谁用还魂丹？
系统没有给出答案。匿名用户的信息被完全加密了——甚至连客户分析功能都看不到。
“算了。”林北把草从保温箱里取出，系统自动将其传送到了客户指定的接收点。”客户的隐私不是我该管的。”
但他有一种预感——这个匿名客户，以后还会出现。
当天晚上，林北做了一件重要的事——
他在保温箱面板上翻开了”VIP客户管理”功能。
这是50单解锁的附带功能之一：可以将高频客户设为VIP，VIP客户的订单优先推送，好评权重加倍，还能享受”专属配送时段”。
林北毫不犹豫地设了三个VIP：
VIP-001：清虚真人
备注：最稳定客户。每必点三餐。好评率100%。偶尔会指点修炼，虽然有用的话不多。
专属配送时段：早中晚各一次。
VIP-002：药老
备注：高消费客户。脾气暴躁但讲道理。给了好评后变得相对好说话。
专属配送时段：上午和下午各一次。不要在他炼丹的时候打扰（炼丹时间不定，需要提前询问）。
VIP-003：苏瑶
备注：挑剔客户。好评率50%（四星半不算五星）。但消费频次高，且每次备注都很有”创意”。
专属配送时段：中午。避免穿红色、黄色、过于鲜艳的颜色。说话简洁，不要寒暄。
赵小河凑过来看了看。
“你这是在做客户管理？”
“对。以前在地球上送外卖的时候，我师傅教过我——’记住老客户的喜好，你就永远不会缺单子’。修仙界也一样。”
“你师傅是谁？”
“我们站点的站长。一个四十岁的光头大叔。外卖界的传奇。单最高跑了97单。”
“97单？！”
“风里来雨里去跑了十五年。膝盖半月板磨没了，腰间盘突出三节，右手有腱鞘炎——但他说，’小林，送外卖最重要的不是快，是让客户觉得你靠谱’。”
赵小河看了他一眼。
“你很敬佩他。”
“他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林北说，声音很平静，但眼里有光，”不是因为他跑得多，而是因为他从来不抱怨。97单那天下着暴雨，他全身湿透，鞋子里都是水。跑完最后一单，他坐在站点门口的台阶上，脱了鞋把水倒出来，然后笑着说了一句——’今天多跑了两单，能给我闺女多买个发卡’。”
赵小河沉默了。
“他闺女几岁？”
“当时五岁。现在应该八岁了。”
“你回去之后还能见到他吗？”
林北没有回答。
月光下，保温箱的屏幕安静地显示着最新数据：
【灵气外卖系统 V1.0】
【宿主：林北】
【等级：炼气期一层】
【灵石余额：247】
【五星好评：55】
【寿命：80年】
【客户数：15】
【配送完成：50单】
【VIP客户：3】
【解锁功能：申诉、客户分析、灵物百科、拒单权、VIP管理】
【被动技能：妖兽感知术】
【下一目标：累计100单，解锁”区域扩展”——可前往问道宗以外的区域配送】
林北看着”区域扩展”四个字。
问道宗以外——那意味着更大的世界、更多的客户、更危险的订单。
也意味着更多的故事。
他关掉面板，躺在破庙的草席上。
“赵小河。”
“嗯？”
“明天开始，我要正式修炼了。”
“……你之前不是一直在修炼吗？跑外卖不就是你的修炼方式？”
“跑外卖只是攒灵气的手段。但炼气期一层到二层，光靠跑腿不够。我需要学功法、学战斗术。至少——遇到危险的时候，不能只靠跑。”
赵小河看了他一眼。
“这话你早该说了。”
“是吗？”
“你以为修仙界只有送外卖吗？这里有宗门争斗、有妖兽横行、有秘境探索、有天才比斗。你现在只是在问道宗的外门混，等你走出去——外面的世界比万妖崖可怕一万倍。”
林北安静地听着。
“你需要实力。真正的实力。不是好评攒出来的——是打出来的。”
“所以你愿意教我？”
赵小河嘿嘿一笑。
“教你可以。但条件是——鸡腿无限供应。”
“成交。”
“另外——明天药老有个早晨六点的单子，你别忘了。”
“六点？他为什么六点要东西？”
“他的备注写着’老夫明天要炼一种需要清晨第一缕阳光的丹药，材料必须在出前送到，迟一秒钟就炸炉’。”
林北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了。
“六点出，五点半之前必须送到，路上要半个小时——”
“也就是说你五点就要起。”
“……”
“外卖员，辛苦了。”赵小河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
林北默默设了闹钟。
修仙界的外卖员，没有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