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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擎狩手持青色入门令牌,一路畅通无阻踏入规矩宗山门,刚进宗门,一股近乎窒息的肃穆感便扑面而来。

这里是天元界最底层的凡修界,灵气稀薄,却偏偏规矩最多、修士最爱端着架子。天元界共分五层,蛮荒、凡修、灵修、仙修、神修,一层比一层灵气浓郁,一层比一层规矩森严,也一层比一层容不下半点“出格”。凡修界修士从练气一层到九层,再到筑基、金丹,每一步都卷得头破血流,而规矩宗,正是凡修界青州城最讲究“循规蹈矩”的宗门,连弟子走路的步幅、呼吸的节奏都有明文规定。

擎狩来自现代地球,本是熬夜写修仙小说的扑街作者,一朝猝死穿越,被天道雷劫劈中脑海,不仅完整保留了现代所有整活、吐槽、摆烂的记忆,还莫名觉醒了离谱道体——无修为、无灵、无境界,全靠“不当人”涨实力,对方越装、越讲规矩、越愤怒,就越容易被他精神污染,轻则灵力紊乱,重则走火入魔。

此刻的规矩宗,弟子们身着统一灰袍,腰杆挺得笔直,目不斜视,连呼吸都轻得近乎无声,石阶一尘不染,殿宇庄严肃穆,空气中连一丝多余的声响都没有,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每一个弟子脸上都刻着“恪守规矩”四个大字,仿佛稍有差池,便会触犯天条。

擎狩站在山门口,环顾四周,忍不住啧了一声:“好家伙,这哪是修仙宗门,这简直是凡修界版的规矩监狱,比我穿越前的公司考勤还严。”

他话音刚落,身旁立刻走来一位面无表情的执事,声音刻板得像没有感情的机器:“新弟子擎狩,入宗需遵守规矩第一百三十七条:不得喧哗、不得东张西望、不得交头接耳、不得面露嬉笑,违者面壁三。”

擎狩眨了眨眼,语气坦然:“哦,那我要是偏要喧哗、偏要东张西望、偏要嬉笑,还顺便在大殿吃个火锅呢?”

执事依旧面无表情,机械回应:“面壁一月,废除修为。”

擎狩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懂了,规矩越多,罚得越狠,可惜我没修为,随便罚。”

他不再多言,径直朝着宗门最中央的规矩大殿走去——那是规矩宗最神圣、最庄严、最不容亵渎的地方,也是宗主与长老们议事、制定规矩的核心之地。

此时的大殿内,宗主端坐主位,几位金丹期长老分列两侧,正召开月度规矩大会,讨论如何进一步收紧弟子纪律、杜绝散漫风气、提升宗门“正统格”。殿内气氛肃穆到极致,落针可闻,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就在这时——

“吱呀——”

大殿正门被人一脚踹开,力道之大,震得门框嗡嗡作响。

擎狩大摇大摆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口从山下坊市顺手“借”来的铁锅,怀里抱着一堆灵蔬、妖兽肉、灵果调料,身后还拖了一捆柴,步伐散漫,姿态随意,与殿内的严肃氛围格格不入,像极了闯入严肃考场的捣蛋鬼。

全场死寂。

宗主、长老、执事、弟子……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愤怒与难以置信,仿佛看到了什么颠覆认知的怪物。

宗主眉头紧锁,周身金丹期灵力微微涌动,声音冷得像冰:“你是何人?竟敢擅闯规矩大殿!可知此乃凡修界宗门圣地,触犯者轻则废去修为,重则逐出师门,永不录用!”

在凡修界,金丹期已是顶尖战力,寻常弟子见了无不俯首帖耳,可擎狩却半点不惧,径直走到大殿正中央,将铁锅往地上一放,柴堆好,随手打出一点凡火,点火就烧。

“我?新弟子,擎狩。”他一边生火,一边抬头,笑得一脸灿烂,毫无半分敬畏,“听说你们这规矩最多,我特意来体验体验。顺便……吃个火锅,垫垫肚子。”

话音落下,他从怀里掏出提前备好的调料,往锅里一倒,清水瞬间变红,浓郁的香气伴随着热气升腾,瞬间弥漫整个庄严的大殿,将原本淡淡的檀香彻底覆盖。

妖兽肉片、灵蔬、菌菇……一样一样下锅,铁锅咕嘟作响,热气袅袅,香气扑鼻。

整个规矩大殿,千年以来第一次被火锅味占领,神圣感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室烟火气。

宗主:“……”

长老们:“……”

全场弟子:“……”

空气彻底凝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放肆!”左侧一位白发长老猛地拍案而起,气得胡须发抖,周身灵力激荡,“规矩大殿乃宗门本,岂容你在此污秽造次!来人,将此狂徒拿下,重罚面壁!”

两名执法弟子立刻应声冲上前,练气七层的灵力运转,气势汹汹,在凡修界年轻一辈中也算佼佼者。

可擎狩头都没抬,夹起一片烫熟的妖兽肉,吹了吹,慢悠悠塞进嘴里,满足地叹了口气:“急什么,肉还没熟呢。要打等我吃完,别耽误我饭,修仙再卷,也得吃饭不是?”

两名执法弟子动作一僵,脸上露出茫然之色。

他们自幼遵守规矩,谨遵师命,从未见过如此无视礼法、淡定饭的人。更诡异的是,一股莫名的松弛感突然侵入脑海,那是擎狩的【摆烂整活术】被动生效——越是恪守规矩、精神紧绷的人,越容易被他的离谱气场污染。

两人灵力莫名卡顿,手臂僵硬,竟莫名其妙地不想动手了,肚子还不争气地发出一声轻响。

白发长老气得脸都绿了,厉声呵斥:“废物!连个毫无修为的凡人都拿不下,留你们何用!”

他亲自出手,灵力化作青色长鞭,带着金丹期的威压,狠狠抽向擎狩,在凡修界,这一击足以让练气修士重伤倒地。

然而,长鞭落在擎狩身侧,却像打在虚无的空气上,毫无作用,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擎狩依旧慢悠悠涮着肉,甚至抬头对长老笑了笑,语气真诚:“长老,要不要一起吃?我这妖兽肉是刚从坊市淘的,鲜嫩得很,比你们宗门的辟谷丹好吃多了。”

“噗——!”

白发长老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金丹期的灵力瞬间紊乱,道心都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活了三百年,在凡修界也算一方人物,从未被人气到如此地步。

宗主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声音冰冷刺骨,一字一句道:“擎狩,你可知规矩宗第一条铁律?”

“不知,也不想知。”擎狩坦然摇头,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在我这里,没有规矩,只有舒服。”

宗主眼神锐利如刀:“规矩大于天,违令者废修为、逐出师门、永不录用!此乃凡修界宗门共识,无人敢破!”

擎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着全殿众人拱手,笑容灿烂,语气却带着几分疯批的肆意:“承蒙宗主厚爱,那便逐我呗。反正我来规矩宗,本就不是为了守规矩,而是为了——拆规矩。”

“从今起,我擎狩,便是规矩宗的头号公敌。”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他的狂妄与离谱震得说不出话。

宗主与长老们看着眼前这个毫无修为、却能让金丹长老道心不稳的疯批弟子,第一次感到了无力。

打,不破防;骂,不在意;罚,他比谁都摆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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