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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天边的鱼肚白刚漫过山头,晨雾还像轻纱似的裹着整个小村庄,萧玦和苓禾踩着沾露的青石板路,脚步放得极轻,连呼吸都刻意压缓。身后老家的烟囱还没升起炊烟,想来她是真的早早下地劳作,没察觉到屋里的人早已悄然离去。

萧玦的伤势虽有好转,可快步走动间,口的伤口还是会传来阵阵钝痛,每走一步都牵扯着结痂的创面,冷汗悄悄浸湿了里衣。但他丝毫不敢放慢脚步,指尖紧紧攥着那枚青铜令牌——那是萧家的信物,也是他和林墨师兄相认的凭证,更是他复仇路上唯一的底气。

苓禾走在他身侧,一只手悄悄扶着他的胳膊,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村庄里静得出奇,只有几声鸡鸣从远处传来,偶尔有早起的村民推开房门,看到他们两人,也只是匆匆瞥一眼,便低下头继续忙活,没人多问一句。可越是这样,苓禾心里的不安就越强烈,老陈的叮嘱在耳边反复回响,那位慈祥的老,像一细刺,扎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公子,再坚持一下,老陈老爷爷的小屋就在前面了。”苓禾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这村庄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正常的村落。”

萧玦微微颔首,目光锐利地扫过两旁的房屋,眉头紧锁:“我也感觉到了。寻常村落,晨起该有妇人洗衣、孩童嬉闹的声音,可这里,除了鸡鸣,连狗吠都没有。看来,老陈说的没错,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不能有任何停留。”

两人加快脚步,朝着村庄边缘的破旧小屋走去。那间小屋依旧隐蔽,门口的杂草和藤蔓随风摆动,看起来和苓禾上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仿佛从未有人踏足过。苓禾先上前,轻轻推了推房门,房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里面黑漆漆的,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老陈老爷爷?”苓禾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我们来了,我们按照约定,准备出发了。”

屋里没有回应,只有风吹过窗棂的“呜呜”声,显得格外诡异。萧玦心头一沉,拉着苓禾往后退了一步,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警惕:“不对劲,老陈不可能不在,他说好会在这里等我们的。”

就在这时,小屋的门突然“砰”的一声被关上,紧接着,几道黑影从屋旁的杂草丛中窜了出来,个个手持长刀,面罩遮脸,眼神凶狠,瞬间将两人围了起来。刀锋反光,映着天边的微光,寒气直面门,显然是早有埋伏。

“不好!我们中埋伏了!”苓禾低喝一声,立刻将萧玦护在身后,眼神凌厉地扫过眼前的黑衣人,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那不是一个普通少女该有的气场,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狠戾,只是平里被她刻意隐藏,此刻危机来临,再也掩饰不住。

萧玦心头一震,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苓禾。平里的她,温柔、坚韧,哪怕受伤,也只是默默承受,可此刻,她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刀,仿佛换了一个人,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他下意识地攥紧拳头,口的疼痛瞬间被警惕取代:“苓禾,你……”

“公子,别说话,保护好自己!”苓禾没有回头,声音冷静得可怕,“这些人,来者不善,看来,我们的计划,早就被人泄露了。”

为首的黑衣人往前踏出一步,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嘲讽:“萧玦公子,苓禾姑娘,别来无恙啊?丞相大人早就料到,你们会找老陈那个老东西,也早就料到,你们会想逃去黑风山,找林墨那伙余孽。今,就是你们的死期!”

“慕容宸的人!”萧玦的眼神瞬间变得猩红,恨意如同水般涌上心头,“是老!一定是她!她果然是慕容宸派来的,她故意收留我们,故意照顾我们,就是为了等我们露出破绽,等我们自投罗网!”

“哈哈哈,萧玦公子,还算你有点脑子。”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那老太婆,本就是丞相大人安在这村庄里的棋子,专门盯着黑风山的动静,盯着你们这些萧家余孽。你们以为自己藏得很隐蔽,殊不知,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丞相大人的掌控之中。”

苓禾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想起这些天老的温柔照顾,想起她慈祥的笑容,想起她摸自己头时的温度,心里一阵翻涌——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丝被欺骗的刺痛。她万万没有想到,那个看起来与世无争、善良慈祥的老人,竟然会是慕容宸的棋子,竟然会用最温柔的方式,将他们推入深渊。

“你们把老陈老爷爷怎么样了?”苓禾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愤怒,“他只是一个无辜的老人,你们为什么要伤害他?”

“无辜?”为首的黑衣人嗤笑一声,“一个萧家的余党,一个妄图颠覆丞相大人统治的老东西,也配说无辜?实话告诉你,那老东西,昨天晚上就已经被我们解决了,死得很安详。你们也别挣扎了,乖乖束手就擒,或许丞相大人还能饶你们一命,给你们一个痛快。”

“你找死!”萧玦怒喝一声,不顾口的伤势,猛地冲了上去,拳头紧紧攥着,朝着为首的黑衣人砸去。他恨慕容宸,恨这些为虎作伥的爪牙,恨他们伤害了老陈,恨他们欺骗了自己和苓禾,更恨他们害死了自己的家人、影和阿尘。

“公子,不要冲动!”苓禾惊呼一声,想要拉住他,可已经来不及了。为首的黑衣人侧身一躲,避开了萧玦的拳头,同时抬脚,狠狠踹在萧玦的口。萧玦本就伤势未愈,本承受不住这一脚,身体瞬间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鲜血从嘴角喷了出来,口的伤口瞬间崩裂,鲜血浸透了衣衫,疼得他浑身痉挛,几乎晕厥。

“公子!”苓禾目眦欲裂,红了眼眶,却没有半分慌乱。她出身泥沼,自小在街头流浪,被人欺辱、被人追是常态,早已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那些年,为了活下去,她在乱葬岗捡过残羹,在破庙跟乞丐抢过食物,甚至为了学一身的本事,不惜给街头的杂耍艺人打杂,偷偷学些粗浅的拳脚,后来又机缘巧合,跟着一个走街串巷的老郎中,学了点辨药、施毒的法子——不是什么高深秘术,却足够在绝境里保命。

她弯腰,快速从鞋底摸出几枚磨得尖锐的竹针,那是她常年带在身上的东西,竹针是捡来的旧竹片,自己一点点磨尖,顶端还沾了些自制的麻沸散——是用路边常见的曼陀罗花和苦艾熬制的,虽不能致命,却能让人瞬间麻痹,失去战斗力。这是她在底层挣扎多年,总结出的最实用的保命手段,廉价,却好用。

“你们敢伤公子,找死!”苓禾的声音褪去了往的温柔,只剩下底层蝼蚁被到绝境的狠戾,她身形灵巧地避开身边黑衣人的刀锋,如同一只灵活的猫,借着杂草和房屋的掩护,快速穿梭在黑衣人之间。她没有华丽的招式,每一步都踩在最刁钻的角度,每一次出手都直指要害——手腕、膝盖、咽喉,都是她常年被欺负时,总结出的最容易让人失去反抗力的地方。

一名黑衣人挥刀朝她砍来,苓禾侧身一滚,躲开刀锋的同时,指尖的竹针狠狠扎进对方的膝盖。那黑衣人惨叫一声,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手里的长刀“哐当”落地,瞬间失去了战斗力。苓禾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起身抬脚,狠狠踹在他的后颈,黑衣人闷哼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为首的黑衣人见状,眼神一沉,厉声喝道:“废物!连一个底层贱婢都收拾不了,都给我上,一起了他们!”

剩下的黑衣人闻言,纷纷挥舞着长刀,朝着苓禾围了过来。苓禾身形瘦小,却异常灵活,她一边躲避着刀锋,一边寻找反击的机会,竹针一掷出,每一枚都精准地扎中黑衣人身上的薄弱之处。可黑衣人人数太多,她又要分心顾及地上的萧玦,没过多久,手臂就被刀锋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衣袖。

萧玦躺在地上,看着苓禾独自奋战的身影,看着她手臂上的伤口,看着她明明身形单薄,却依旧拼尽全力的样子,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伤势未愈,不仅不能保护苓禾,还要让她为自己拼命。他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指尖在地上摸索着,想要找到一件可以用来反击的武器。

忽然,他摸到了一块尖锐的石头,那是路边常见的碎石,被晨露打湿,冰凉刺骨。他紧紧攥着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借着石头的支撑,一点点撑起身体,口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每动一下,都像是有无数针在扎他的心脏,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渗出,在地上滴出一串血痕。

“苓禾,我来帮你!”萧玦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一股决绝。他攥着石头,朝着离自己最近的一名黑衣人冲了过去,虽然脚步踉跄,动作迟缓,却丝毫没有退缩。他猛地将石头砸在黑衣人的后脑勺,黑衣人吃痛,转身想要反击,萧玦趁机扑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腿,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摔倒在地。

苓禾看到萧玦的动作,心头一暖,又一阵后怕,连忙喊道:“公子,你别勉强!保护好自己就好,我能应付!”

可萧玦没有停下,他知道,自己多拼一分,苓禾就少一分危险。他从地上捡起那名黑衣人掉落的长刀,虽然长刀沉重,他握得双手发抖,却依旧挥舞着,朝着身边的黑衣人砍去。刀锋笨拙,却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狠劲,黑衣人见状,竟一时不敢轻易近。

两人一强一弱,一灵一狠,苓禾的竹针精准刁钻,萧玦的长刀虽笨拙却决绝,黑衣人一个个倒在地上,要么被竹针扎中麻痹,要么被长刀砍伤倒地,没过多久,围堵他们的黑衣人就剩下为首的一人。

为首的黑衣人看着倒在地上的手下,眼神变得愈发凶狠,他死死盯着苓禾,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一个底层贱婢,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身手?你到底是什么人?”

苓禾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波澜:“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今天,别想伤害公子分毫。”她出身卑微,从小就被人叫做“贱婢”“野种”,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称呼,可谁也不能伤害她想保护的人——萧玦是第一个对她好、给她温暖的人,她拼了命,也要护他周全。

“不知死活!”为首的黑衣人怒喝一声,挥舞着长刀,朝着苓禾猛冲过来,刀锋带着凌厉的寒气,直刺苓禾的心口。这一次,他没有留手,显然是想一击致命。

苓禾眼神一凛,没有躲闪,反而迎着刀锋冲了上去。就在长刀快要刺中她的瞬间,她猛地侧身,同时指尖的最后一枚竹针,狠狠扎进为首黑衣人的咽喉。那黑衣人瞳孔骤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长刀“哐当”落地,他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咽喉,想要呼吸,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缓缓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战斗终于结束,村庄里一片狼藉,地上布满了黑衣人的尸体和血迹,刺鼻的血腥味混杂着晨雾,让人作呕。苓禾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浑身的力气都已经耗尽,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萧玦踉跄着走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起她,声音沙哑,满是心疼:“苓禾,你怎么样?有没有事?都怪我,都怪我太冲动,让你受了这么多伤。”

苓禾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虚弱却坚定:“公子,我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我们……我们快离开这里,血腥味会引来更多的追兵,老陈老爷爷虽然不在了,但他说过,通往黑风山的隐蔽小路就在这附近,我们找到小路,就能避开慕容宸的追兵,找到林墨师兄和旧部。”

萧玦点了点头,强忍着口的疼痛,将苓禾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互相搀扶着,一步步朝着村庄外的山林走去。他看着身边虚弱却依旧坚韧的苓禾,心里满是动容——他从未想过,一个出身底层、看似柔弱的少女,竟然有着如此强大的韧性和狠劲,她就像一株生长在石缝里的野草,无论被狂风暴雨如何摧残,都能顽强地活下去。

两人刚走出村庄,身后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伴随着士兵的呐喊声:“萧玦、苓禾,站住!不许跑!丞相大人有令,活捉萧玦,格勿论!”

苓禾脸色一变,加快了脚步,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公子,不好!追兵来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那条隐蔽小路,不然就被他们追上了!”

萧玦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身后尘土飞扬,一群身穿铠甲的士兵,骑着马,手持长刀,朝着他们追了过来,人数众多,一眼望不到头。他心里一沉,知道以他和苓禾现在的状态,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只能拼命逃跑,只能寄希望于老陈留下的那条隐蔽小路。

山林里杂草丛生,藤蔓缠绕,脚下布满了碎石和荆棘,每走一步都十分艰难。苓禾的手臂被荆棘划伤,伤口崩裂得越来越严重,鲜血不断渗出,浸湿了衣袖,可她依旧咬牙坚持着,扶着萧玦,拼命地往前跑。她想起自己小时候,为了躲避乞丐的抢夺,在山林里跑了整整一天,那时候她比现在更弱小,却也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劲活了下来。

萧玦的伤势也越来越重,口的疼痛让他几乎晕厥,脚步越来越沉重,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全靠苓禾死死扶着。他看着苓禾苍白的脸,看着她身上的伤口,心里满是愧疚:“苓禾,要不你先走吧,别管我了,你一个人,还有机会逃出去。”

“公子,我不走!”苓禾语气坚定,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我从小就没人疼、没人管,是你给了我温暖,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我们说好,要一起报仇,要一起找到林墨师兄,我们不能食言!”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在底层挣扎多年,她早已明白,能遇到一个真心待自己的人有多不容易,萧玦是她唯一的光,她拼了命,也要守住这束光。

就在这时,苓禾突然眼前一亮,指着前面的一处灌木丛,轻声道:“公子,你看!那就是老陈老爷爷说的隐蔽小路,就在灌木丛后面!”

萧玦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片茂密的灌木丛,长得十分高大,遮挡住了后面的路,若不仔细看,本发现不了。他心里一喜,仿佛看到了希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跟着苓禾,快步走到灌木丛前。

苓禾先拨开灌木丛,确认里面没有埋伏,才扶着萧玦,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小路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旁长满了杂草和藤蔓,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湿的泥土味,与身后的血腥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两人刚走进小路,身后的追兵就赶到了灌木丛前,为首的将领看着茂密的灌木丛,冷声道:“他们肯定跑进去了!给我搜!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不能让他们跑了!”

苓禾听到身后的声音,心里一紧,连忙扶着萧玦,加快脚步,朝着小路深处跑去。她从袖口摸出一小包药粉,撒在身后的路上——那是她用路边的杂草熬制的,能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虽然不能伤人,却能暂时阻挡追兵的脚步,掩盖他们的踪迹。

小路蜿蜒曲折,越往深处走,光线越昏暗,脚下的路也越来越难走,布满了泥泞和碎石。苓禾和萧玦的体力都已经彻底透支,身上的伤口流血不止,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可他们依旧没有放弃,一步步朝着黑风山的方向前行。

苓禾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暗暗发誓:她出身卑微,是尘泥里的蝼蚁,可蝼蚁也有活下去的权利,也有报仇的资格。慕容宸害死了老陈,追她和萧玦,她一定要变得强大,强大到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强大到能将慕容宸拉下高位,让那些欺负过她、伤害过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不知走了多久,天边的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两人终于走出了小路,眼前豁然开朗——连绵起伏的黑风山映入眼帘,山势险峻,树木参天,杂草丛生,正是他们要去的地方。

“公子,我们到了,我们终于到黑风山脚下了!”苓禾激动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身体一软,差点摔倒。

萧玦扶着她,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口的疼痛仿佛都减轻了不少:“苓禾,辛苦你了,若不是你,我恐怕早就被追兵抓住了。”

就在这时,苓禾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她瞬间警惕起来,拉着萧玦,躲到一棵大树后面,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只见一道黑影,从远处的树林里窜了出来,悄无声息地跟在他们身后,看不清面容,却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显然,他们并没有彻底摆脱追兵,或者说,还有更可怕的人,在暗中盯着他们。

苓禾的心脏“砰砰”直跳,她紧紧攥着手中剩下的竹针,眼神里满是决绝。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会有更多的危险在等着他们,可她不再害怕。她是尘泥里的蝼蚁,可蝼蚁也能掀翻巨石,也能逆袭成长,从今往后,她要靠着自己的双手,一步步变强,一步步陪着萧玦,报仇雪恨,走出这片黑暗。

萧玦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紧紧握着手中的长刀,眼神冰冷地扫过四周,轻声道:“苓禾,别怕,有我在。不管是什么人,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们都一起面对,一定能找到林墨师兄,一定能报仇雪恨。”

两人紧紧靠在一起,彼此的体温,彼此的心跳,都在给对方力量。黑风山的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预示着,一场更大的危机,即将来临,而这对身处绝境的少年少女,也将在这片险峻的山林里,开启属于他们的逆袭之路——蝼蚁蛰伏,终有锋芒毕露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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