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裴成烬转身坐在椅子边,撑着脸颊,等着温相惩处三姨娘。
相爷看着上面血迹已涸的刀,神色顿了顿。
裴成烬想要惩治三姨娘,却将手里的刀递到他手上。
即便他传出些什么,那也与他裴沉烬无一丝的关系,当真是好算计。
但谁叫相府的人犯了错,还叫裴成烬查了个底朝天,要是将宫里那人也牵扯进来了,相府怕是要折进去。
所以当前虽有万般不愿,但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
温相爷弯腰,拿起了刀。
三姨娘早已吓得白了脸,只流着泪连连摇头。
其余众人谨小慎微,心里也有些凉意,究竟纸上有什么东西,竟让相爷弃了三姨娘。
“不,老爷,妾错了,妾错了。”
“嗤。”
刀穿身而过,相爷凑近她的耳边,“你去吧,要是不舍你,那来折的就是整个相府了,你不该啊,不该与宫里的那位搭上关系。”
“老,老爷。”三姨娘口吐鲜血,缓缓倒地。
就这么睁着眼睛断了气。
瞬间。
屋中极其安静。
“滴答。”
温相手中刀口的血滴在了地上。
老太太猛地吸气,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老太太,老太太。”
裴成烬转身进了屏风后。
用厚厚披风将熟睡中的虞眠包住,抱在了怀里,往外走去,
屋中的众人纷纷挪步,让出一个道来。
就这样虞眠被夜成烬抱上了马车,一路睡到了督主府。
西院。
芍药跪在地上。
眼泪鼻涕哭了一脸,看的齐三都忍不住递了帕子。
“夫人又没什么事,你说说,你这大白天的号丧,多不吉利啊。”
芍药抽抽搭搭,“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齐三环臂靠在门栏上,“这次主子也要生气了,你家夫人,真的是太不拿自己当回事了,消魂散可不是一般的药,要是主子迟一步,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主子这会也是真生气了。”
芍药抽抽搭搭仰头,“夫人这么做还不是为了督主,相府想要生事,主子便给了督主惩治相府的机会。”
虽说当初自己也是被惊到了,但好在有惊无险。
督主不领情也就罢了,还要惩治夫人,真让人生气。
屋中。
裴成烬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裳,手里捏着热帕子,擦着虞眠手腕。
销魂散伤身,没个三天虞眠是醒不过来的。
“笨死了,本督主就缺那么一个机会吗?值得你险些搭上你自己。”
裴成烬的声音依旧是冷冷的调调,但多了一丝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柔。
虞眠纤细的手腕被裴成烬捏在手里,缓缓按压着位。
等裴成烬出来时,看见的就是芍药抽抽搭搭哭的鼻涕眼泪一脸。
齐三环臂站在栏杆上就这么盯着看。
抬眼看见裴成烬时,齐三站直身子,“主子。”
芍药抽抽搭搭抬头
裴成烬:“没用的东西,去里面伺候你家主子。”
芍药起身抹了一把脸,行礼,“是。”
齐三跟在了裴成烬身边,看着小丫头走进屋。
念叨了一句,“芍药真是太能号了,跟号丧一样。”
裴成烬转眼,那视线似是要他下一步就丧命。
齐三一顿,往自己嘴上轻轻给了一巴掌。
低头道:“主子,属下错了。”
裴成烬这才抬脚往前走去,“下次让你也这么号一号。”
齐三……。
。
虞眠这一觉果真睡了三天。
醒来已是三天后的晚上。
芍药穿着件薄袄子,端着水进屋。
“哐当。”
水盆落地,热水洒了一地。
芍药两三步走过来。“夫人,夫人你醒了。”
虞眠捂着肚子,“我睡了多久?”
“夫人,三,您睡了三。”芍药抹着眼泪道。
虞眠听后顿了顿,她只记得,脑袋沉沉,裴成烬了那人,将自己抱到了床上,之后发生了什么,便怎么也记不得了。
她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秀眉微蹙,“如何是三?”
“夫人,您中的是消魂散,威力大。”芍药说着红了眼眶。“那些人歹毒异常,想要毁了您,还好督主给夫人扎了针,才让夫人免遭消魂散伤体。”
“夫人,督主这回似是很生气。”芍药说的小声。
他生气?生气什么?这难道不是个好机会?
“不要管他,他哪天不生气,整严肃着个脸。”
门口刚要推门的人,手顿在了半空中,原本没多少笑意的脸,更沉了一些。
齐三往里头瞧了一眼。
心里叹气,来的真不是时候,这回主子要闹脾气了。
果然。
要进去的人突然转身,出了西院。
齐三……
在芍药端着盆子重新打水的时候将人拉到一边。
“你们怎么回事?”
芍药挣脱了手,“什么怎么回事?我家夫人已醒,也不见你主子来看一看。”
“嗐,我告诉你我主子可刚刚来过了。”齐三道。
芍药睁大了眼睛,“那为何不进来?”
齐三看着人环臂道:“都到门口了,听到你们的谈话,转身走了。”
“你可赶紧给夫人说一说,过去哄一哄?”
芍药抿了抿嘴,端着盆转身离去,“我试试,要是夫人不愿意,那你便去劝劝督主,莫要小肚鸡肠。”
不等齐三答应,芍药已消失在原地。
晚上。
虞眠穿着一身红色织花锦衣,涂了口脂,簪上了珍珠步摇,在小厨房炖南瓜汤,
“夫人,你跟督主不是已经成婚了,这一来一回多麻烦,按婢女说,住在一起才是方便。”芍药准备着食盒。
虞眠往里加着糖,住在一起又不能生猴子,还要处处提防那人一个不高兴,掐死自己。
她为什么找那罪受?
“这有什么,距离产生美,我们两个院住着,相看才能两不厌。”
芍药不懂,但虞眠的决定一定是有道理的。
便也没再多问。
虞眠到的时候,裴成烬屋内房门紧闭。
齐三站在门口。
“夫人,您回去吧,就别为难属下了。”
齐三守在门口,就是不让虞眠进去。
虞眠提着食盒,鼻尖冻的通红。
凑近低声说,“你不是说他生气了,让我来哄哄他?我来了怎么不让我进去?”
齐三朝身后看了一眼。
也倾身压低声音道:“夫人,那是属下早上说的,你看看,这会子都到了晚上了。”
虞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