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陪他?
怎么陪?
离别前的不舍,借着酒精发作,他做任何出格的事似乎都应该被谅解。
许星燃没来由的一阵烦躁,他江屿白是走了,可她还得留在这里,面对新官上任和风雨欲来,哪有心情安抚他体谅他?
“师哥,我得找个恰当由头才能离开,你先回去,晚点我过去看你,好么?”
江屿白没说话。
许星燃故作疑惑:“师哥?”
“…嗯。我等着你。”
最终,江屿白同意了,他相信许星燃说‘晚点去看他’的话,分别在即,她肯定也舍不得他的。
挂断电话,许星燃暗松口气。
将人先哄走,至于后面她去不去的成,完全能找到理由解释。
*
回到宴厅,没有江屿白的酒席,直到十点多钟才结束。
一行人陆陆续续离开时,天下起小雪。
许星燃故意出来的晚,大多数同事都走了,江妄更是带头离开的。
她跟最后一位同事告别,立在门口台阶上等代驾,同时无视了江屿白打来的第三通电话,将手机揣进大衣兜里,裹紧衣领抱臂而立。
雪花似乎变大,片片鹅羽落在她乌黑长发和纤薄肩头,连睫毛上都落了一片。
许星燃抬手蹭掉睫毛上的凉意,再睁眼,眼前突然徐徐停下一辆黑色迈巴赫。
许星燃做出怔愣表情。
后车窗深色玻璃降下一半,半张露出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的脸。
对方淡淡睨着她,似乎表情似笑非笑。
许星燃似乎才认出来,忙恭顺低了低头:
“江总,您怎么回来了?”
“我落了东西。”江妄淡笑开口。
许星燃恍悟,作为合格的下属,当然第一时间微笑表示:
“需要我帮您进去取么?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这么重要。”还值当走到半路折回来,叫司机或是会所的人帮着送一趟不就行了。
江妄目光在她盛着笑意的脸上停留了几秒,轻轻勾唇:
“很重要,我亲自取就好。许总要是没事,可以陪我。”他顿了顿,“刚好,我有工作上的事,想跟你谈谈。”
许星燃能说什么?
当然说“好的,江总”。
江妄推门下车,抬手阻止秘书跟上来,黑色毛呢大衣包裹的宽阔肩臂从许星燃身边擦过去,带起一阵温醇木调松香。
许星燃面不改色,转身跟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旋转门。
江妄步调闲散,径直朝电梯方向走去,许星燃不远不近跟着他,直到进入电梯密闭的单间。
她直接按了刚刚宴厅所在的三楼。
电梯上行,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绕过她肩头,食指戳在7上面。
许星燃愣住,直勾勾盯着那个亮起来的数字7。
如果她没记错,这里的7楼,是客房。
呼吸不可控制的滞住,心跳也乱了一瞬,许星燃强迫自己很快恢复镇定,绷紧端直的肩头弧度却泄露了她的不淡定。
“别误会,”江妄双手兜,立在斜后侧,睨着她漂亮柔顺的长发淡笑勾唇,“有人在这里给我放了东西。”
许星燃眼里飞快掠过丝精光。
这么快,就有人上赶子贿赂新总裁了。也对,公司那帮老狐狸,怎么可能甘于人后?
电梯在三楼打开又关上,里面两人都没动,直到重新在7楼打开。
江妄抬脚,越过许星燃先走了出去,似乎并不在乎她跟不跟上。
许星燃浅提口气,默默跟上去。
走到走廊尽头的双扇描金房门前,江妄微低头,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房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