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凉了,就换刚烧开的滚水再沏,直到你肯接肯跪肯敬为止。”
我指尖猛地掐进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印。
五岁那年,父母车祸双亡,我孤零零来到陆家。
是王妈,一口饭一口汤把我带大。
名义上是保姆,在我心里,却早和母亲没有分别。
这些,陆青宴都知道。
年少时还向我许诺,说:
“我知道王妈对你很重要,等你嫁给我时,就安排王妈将你送到我手里。”
如今,却成了拿捏我的软肋。
我讥诮地勾起唇角,接过了滚烫的茶杯。
周雪儿伸出手,正要接过。
陆青宴却不动声色地拦了一下。
她眼珠一转,瞬间明白过来,娇笑着靠回男人怀里,饶有兴致地看向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茶杯外壁烫得我指尖发红,他却只是慵懒地抚着周雪儿的头发,仿佛忘了这回事。
许久,他才终于出声。
说出的话,却是:
“没看见茶都凉了吗?”
“再倒点热水进去。
我不说停,不准停。”
有人上前,拎起刚烧开的水壶。
滚烫的水柱注入茶杯,满得溢出来,尽数浇在我端着杯子的手上。
手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很快起了细密的水泡。
陆青宴靠在沙发上,没有喊停的意思。
一杯,两杯,三杯。
我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茶杯里的水晃出来,烫伤一片接着一片。
疼到几乎要握不住,陆青宴终于抬起眼。
盯着我颤抖的手看了片刻,忽然嗤笑一声。
“没意思。”
他站起身,打横抱起周雪儿,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
“对了,温大小姐金贵,看不上我们陆家的药膏。
你们谁也不准管她。”
不想给王妈添麻烦。
我对着想要上前的王妈,轻轻摇了摇头。
独自出了陆家大门。
强撑着开完会后,我才抽空去了趟医院。
处理好伤口,刚走出诊室,就撞见了从妇产科走出来的周雪儿。
她显然也看到了我。
眼神在我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右手上转了一圈,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我懒得理她,侧身想走。
她伸手拦住我。
“温妍姐,你识相一点,别再赖在陆家了。”
我低头看她。
年轻,漂亮,眼里是藏不住的得意。
这样的眼神,我见过太多次了。
“你知不知道,你是陆青宴带回来的第几个女人?”
周雪儿脸色一僵。
她当然知道。
陆二少爷换女人如换衣裳,整个江城没人不知道。
可她很快调整过来,扬起唇角:
“那又怎样?从前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从不准她们将你牵扯进来。”
“可这次,他却为了我,这样羞辱你。”
她往我面前凑了凑,伸手往下拉了拉衣领。
锁骨下方,红痕斑驳。
“你看这些吻痕,全是阿宴留下的。”
“你应该能想象到,我们有多激烈吧?”
我看着那些痕迹,心里出乎意料的平静。
甚至还能扯出一个还算得体的微笑。
“那我祝你……心想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