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铭宇手中的竹简瞬间化作粉末。
他周身的罡气突兀地爆发,周围的桌椅受不住这股巨力,竟纷纷崩碎。
“李儒……董卓……”
吕铭宇的声音仿佛从九幽深处传来,带着无尽的寒意,“你们真的……选了一条死路啊。”
他猛地转身,对方天画戟发出一声穿透云霄的长啸。
“传令全军!不留后路,不设伏兵!”
“给我以最快的速度,回洛阳!”
“挡我者……”
“死!”
那一夜,并州铁骑全员上马,马蹄裹布,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夜色的掩饰下,悄无声息地撤离了汜水关。
而此时的洛阳城内,李儒正拿着一盏油灯,缓步走下阴冷的台阶。
他看着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严氏和玲绮,嘴角露出一抹残忍而满意的笑容。
“吕布啊吕布,你那一箭确实惊艳了天下。”
“但可惜,你的命门,始终还握在我的手里。”
李儒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吕玲绮,却被严氏狠狠咬了一口。
“混账!”
李儒甩了甩手上的血迹,眼神阴冷得可怕,“等吕布的首级送回洛阳,我会让你们母女,去陪他那个三姓家奴!”
然而,李儒不知道的是。
在百里之外的荒原上,一道红色的电光正疯狂地撕裂夜色。
赤兔马的马蹄由于剧烈奔跑已经磨出了鲜血,但吕铭宇依然在疯狂地催动内劲。
他的眼前,系统的红光已经覆盖了所有的视线。
【叮!宿主意值已突破上限!】
【“血染洛阳”任务先行启动!】
【倒计时:六小时。】
【如果家眷受损,宿主将进入“疯魔状态”,属性全开,但寿命将减半,是否确认?】
“确认!”
吕铭宇在心中疯狂地呐喊。
“别说半年,只要能光那些动我妻女的人,哪怕让老子明天就下,我也认了!”
风,更大了。
洛阳城头,守城的校尉正打着哈欠,突然,他感觉到脚下的城墙在微微震颤。
那是地裂?
不。
随着震颤越来越剧烈,他惊恐地看到,在地平线的尽头,一尊浑身燃动着血色罡气的魔神,正单枪匹马,撞碎了清晨的第一缕微光,笔直地撞向了那道被视为不可逾越的重钢城门。
“开门——!!”
那一声怒吼,震碎了半座城的琉璃瓦!
属于吕布的个人复仇,在这一刻,正式拉开了那血腥而华丽的序幕。
汜水关的夜,冷得透骨。
月光如水,洒在残破的城砖上,映照着那些还没来得及刷洗净的暗红色血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铁锈味,那是混合了火油、汗水和尚未透的的味道。
城楼深处的一间偏房内,昏暗的烛火在大风中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华雄着上身,口缠着厚厚的白布,渗出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深褐色。他死死地盯着床头那碗冒着热气的汤药,眼神中没有死里逃生的庆幸,反而写满了苦涩与迷茫。
他是西凉军的猛将,是董卓麾下的先锋,一向以狂傲自居。可就在两天前,他那颗被视为“无敌”的首级,差点就成了关羽温酒后的祭品。
更让他心寒的是,当他重伤被救回关内时,李儒派来的信使不是带着名医和慰问,而是带着一道冷冰冰的密令:
“华雄战败失利,损我西凉军威,暂收其兵权,交由牛辅督办。”
那一刻,华雄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他为董家卖命多年,到头来,在李儒和董卓眼里,他不过是一件坏了就该扔掉的瓷器。
“吱呀——”
沉重的木门被推开,一股冷风卷着寒气灌了进来。
华雄本能地想要起身拿刀,可口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重重地跌回了榻上。
“别折腾了,那一刀伤了肺经,若不是我强行用内劲替你护住心脉,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华雄抬头,瞳孔猛地一缩。
来人身穿一袭亮银色的便服,没有甲胄的束缚,整个人显得更加挺拔如松。他背负着双手走入室内,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华雄的心尖上。
吕布。或者说,是拥有了现代灵魂的吕铭宇。
“温侯……”华雄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自嘲,“你是来看华某笑话的吗?一个连关东鼠辈都挡不住的废人,不值得温侯亲自跑一趟。”
吕铭宇没有说话,他走到桌边,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火盆里的炭火。火苗窜起,映照出他那张棱角分明、如同大理石雕刻般的脸。
“华雄,你觉得这关外的十八路诸侯,谁最可怕?”吕铭宇突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华雄愣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关羽那惊天一刀,沉声道:“自然是那红脸汉子,关羽。那一刀,我避无可避。”
“错。”
吕铭宇转过头,眼神犀利如刀,“最可怕的,不是关羽的刀,也不是曹的计,而是人心里的那把‘贪刀’。”
他走到华雄床前,俯下身,那股属于顶级强者的威压让华雄几乎无法呼吸。
“董卓老了,他现在只想要美色和权力,他已经忘了当初在凉州大漠里和将士们同吃同住的样子。李儒毒辣,但他只把将士当成棋子,棋子丢了,他只会算计下一颗。”
吕铭宇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华雄的灵魂深处,“你为他们拼命,他们却在算计着怎么把你最后的一点价值榨。华雄,你甘心吗?”
华雄的拳头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地刺进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出,他却浑然不觉。
“我不甘心……可我又能如何?”华雄惨笑道,“全天下都知道我是董卓的狗,如今狗没用了,主人要,我有何退路?”
“我有。”
吕铭宇直起身子,眼神中流露出一股俯瞰苍生的霸气,“投效我。不是名义上的上下级,而是把命交给我。我给你想要的尊严,给你从未见过的天下,甚至有一天,我能让你亲手拿回属于你的荣光。”
华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看着吕布,眼前的男人似乎不再是那个只知戮的武夫,而是一尊深不可测的魔神,又像是一个运筹帷幄的君王。
【叮!检测到华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忠诚度飙升至85%!】
【系统提示:收服进度达标。宿主可对其施加“死士烙印”,强化其体魄。】
吕铭宇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他从怀中摸出一颗赤红色的丹药,那是系统商城的初级疗伤圣药,通过系统加持,不仅能活死人肉白骨,更能建立起一种微妙的精神链接。
“吃了它。”吕铭宇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华雄没有丝毫犹豫,张口吞下。他这条命本就是吕布救的,再卖一次又何妨?
丹药入腹,瞬间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冲向他全身的经脉。华雄只觉肺部的剧痛消失了,断裂的肋骨发出了细微的摩擦声,那是骨骼在飞速重组。
“这……这是仙丹?”华雄惊骇地感受着体内蓬勃而出的力量,那种感觉,比他巅峰时期还要强上三分!
他挣扎着滚下床榻,不顾伤口,重重地跪在吕铭宇脚下,额头狠砸青石板,发出一声闷响。
“华雄此命,今后唯温侯是从!上刀山下火海,若皱一下眉头,教我万箭穿心,不得好死!”
吕铭宇嘴角微微勾起,亲手扶起华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从今天起,你名义上依旧归李儒调遣,但你的这支三千人的西凉精锐,要姓‘吕’了。”
……
次凌晨,汜水关的军营内发生了一场外人难以察觉的变化。
原本界限分明的并州军和西凉军,突然开始频繁地换防。
在高顺的安排下,一批性格沉稳、武艺高强的并州底层校尉,被悄悄塞进了华雄的先锋营里。而华雄手下那几名死忠的西凉悍将,则被请到了并州军的营帐中,“探讨”防御战术。
这种融合非常隐蔽。
在李儒设立的暗哨眼中,这只是吕布在加强城防,毕竟关外诸侯虎视眈眈。
可实际上,吕铭宇正在进行一场疯狂的“换血”。
“主公,华雄那边的三千人已经安完毕。”
高顺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上,此时也多了一丝异样的兴奋,“陷阵营的训练方法已经传了下去,结合西凉骑兵的冲锋耐力,这支军队的战力,至少提升了五成。”
吕铭宇站在校场边缘,看着晨曦中正在练的士兵。他的双眼微眯,系统的“扫描”功能正在飞速运转。
每一个士兵的战力值、忠诚度,都在他的视线中化作了绿色的数据。
“不够,还不够。”
吕铭宇低声自语,“李儒不是傻子,他很快就会察觉到华雄的异样。我们要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让这支军队彻底变成铁板一块。”
就在这时,一名并州亲卫急匆匆地跑来,凑到吕铭宇耳边低语了几句。
吕铭宇的脸色瞬间变得阴冷如冰。
“李儒派人去接管华雄的家眷了?”
亲卫点头:“是,名义上是‘妥善安置’,实际上已经软禁在了相府后院。而且……相国传令,让温侯即刻交出汜水关指挥权,回洛阳‘述职’。”
一旁的高顺握紧了腰间的刀柄,眼中机毕露:“主公,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啊!回洛阳,那就是自投罗网。”
吕铭宇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自投罗网?李儒以为他在下棋,却不知道,我早已把棋盘都给砸了。”
他转过头,看向正龙精虎猛练兵的华雄,招了招手。
华雄快步跑来,单膝跪地:“主公有何吩咐?”
“华雄,你想救你的妻儿吗?”吕铭宇开门见山。
华雄脸色剧变,牙齿咬得格格作响:“那老贼……果然动了我的家人!”
“听着。”吕铭宇的声音如同传来的低语,“李儒想让我回洛阳,那我就如他所愿。明天一早,我会率领一百亲卫回京,你带着你的本部人马,以‘护送粮草’为名,随后跟进。”
“回京?”华雄愣住了,“那这汜水关……”
“留下一座空城给关东那群蠢货便是。”吕铭宇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我要的不是守住这一座关隘,我要的是——整个洛阳!”
这一步棋,太险,太狠。
在所有人看来,吕布此时应该死守汜水关,或者脆反出关外投奔诸侯。
可吕铭宇偏不。
他要逆流而上,在那群西凉饿狼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直接掏了他们的老窖。
“主公,那张辽将军那边?”高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