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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延走过去，弯腰拿起那双鞋。
他翻过来看了看鞋底，又看了看鞋码。
“四十七码的鞋，人挺高大的吧。”
他把鞋举起来，对着我。
“我穿四十二。咱家就我一个男人。这鞋谁的？”
柳韵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捂住嘴。
“周延，都是我的错。我明知道你结婚了，还让你来帮我调理，是我没分寸。弟妹一个人在家带孩子，心里肯定委屈，这才糊涂事。”
周延赶紧扶住她。
“嫂子，你说什么呢？关你什么事？是这个贱人自己不要脸。”
柳韵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要我说，周延是男人，他在外面怎么样都行。男人嘛，三妻四妾自古有之，他就算跟我走得近些，那也是正常的。”
我愣住了。
她继续说：“可你不一样。你是女人，女人就得守妇道。周延再怎么着，那也是你老公，你背着他做这种事，那就是不知廉耻。”
周衍赞赏地看了一眼柳韵，突然转过身，往卧室方向走。
“我说你今天怎么穿得想要出去卖的，你早就在家里养野汉子了吧？”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野男人。”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推开卧室门走进去。
衣柜门关着，窗户开着，夜风灌进来，吹得窗帘哗哗响。
周延走到衣柜前，一把拉开柜门。
空的。
我愣了一下，周延又走到窗边，往下看。
小区里路灯昏暗，什么都看不见。
他转过身，看着我。
“人呢？那个野男人去哪里了？”
我没说话。
他走过来，一把揪住我的领口。
“我问你，人呢？！”
小宝被吓得哇哇大哭。
我抱着他，被周延揪得踉跄一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他指着地上的鞋，“鞋在这，人会远？他是不是从窗户跑了？”
他松开我，冲到窗边，又往下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回过头，盯着我。
“苏念，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贱？”
周延见我不说话，更来劲了。
“怎么？不说话了？心虚了？”
他往我面前一步。
“行，你不说，那我问你，他什么时候来的？来了几次？上过几次床？”
他死死盯着我。
“苏念，你他妈给我说清楚！”
小宝哭得声嘶力竭。
我抱着他，往后退，后背撞上墙。
无路可退。
周延愤怒扭曲的脸就在眼前。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