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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大明寺建于扬州城郊半山腰上,山上古寺掩映于绿树繁花之间,红墙黛瓦,飞檐翘角,梵音袅袅,给这山色增添了几分空灵禅意。台阶两岸垂柳依依,绿丝随风飘舞,远处山峦起伏,连绵不绝,笼罩在一层薄纱似的云雾之中,若隐若现,宛如水墨画卷。

萧怀瑾几人步行拾阶而上,周云菲偷偷看向温润如月的萧怀瑾心内砰砰乱跳,

到了寺内萧怀瑾前去找了然大师下棋,交待沈青薇求完签去寻他,就去了故友那里,周云翔和周云杰陪着姐妹几人前去求签。

大殿内鎏金香炉里紫烟蜷着往上绕,佛香混着檀木的暖味裹在衣料上,连呼吸都浸着清宁。沈青薇跟着周云妍几人跪伏在蒲团上,指尖轻触冰凉的青砖,待叩拜完起身,几人轮流去签筒前抽签 —— 周云妍指尖捏着签筒晃了晃,才小心抽出一支,对着菩萨像又欠了欠身。

沈青薇看了眼自己的签文,凑在周云妍耳边低声说了两句,便把签纸攥在手心,转身往殿外走,目光扫过殿内攒动的人影,寻着萧怀瑾的方向去了。

小沙弥带着沈青薇穿过幽幽小径来到了了然大师的禅房,只见萧怀瑾和一个慈眉善目的大师正在对弈,大师身着绛红袈裟,盘坐于蒲团之上。他生得浓眉如墨,眉尾微扬,似含慈悲之意。双目微微眯起,却掩不住其中智慧的光芒,圆润的面庞泛着淡淡金光,双颊微微鼓起,嘴角常带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人见之顿生亲近之感。

禅房里光斜斜切过窗棂,落在青石棋盘上。萧怀瑾指尖刚捏起一枚白棋,抬眼瞥见门外的身影,便松了手将棋子轻搁在棋罐边,声音里带着几分温和:“表妹,这位就是了然大师,过来见见。”

沈青薇快步上前,敛了敛衣摆屈膝行礼,语调恭敬:“信女沈青薇,拜见了然大师。”

“小施主无需多礼。”了然大师指尖捻着串星月菩提,眉眼间满是慈和,他扫过沈青薇攥着签文的手,又看向萧怀瑾笑了笑,“我和萧施主乃是故交,瞧小施主这模样,可是有签文要解?莫不是为姻缘而来?”

沈青薇闻言轻轻摇头,将叠得整齐的签文双手递过去,眼底添了丝恳切:“大师,我不求姻缘,只想问问家人平安,烦请您为我解一解这签文。”萧怀瑾在旁看着,顺手给她递过一杯刚温好的茶。

了然拿过竹签定睛瞧去,只见那签文之上写着:“风云骤起暗山川,逆水行舟步履艰。荆棘丛中多险厄,劝君谨慎莫轻前。”眉头微微一皱,陷入短暂沉思,片刻后,开口说道:“施主,此签大凶之象。‘风云骤起暗山川’,预示着即将面临一场突如其来的灾祸,周遭局势犹如风云突变,瞬间陷入昏暗,难见天。”

沈青薇听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微微颤抖,萧怀瑾拍了拍沈青薇肩膀“表妹先别急,此签可有解”转头向了然问道。

了然长叹一声说道:“逆水行舟步履艰,寓意你们当下所行之路,恰似逆水行舟,每前进一步都异常艰难。稍有不慎,便可能被湍急水流冲回原点,甚至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说完掐指一算,“这险象环生之中,还有一线生机,化解这场灾祸,此灾祸只能靠施主自己化解了”

“多谢大师指点迷津,在下定当铭记于心。”沈青薇拜谢完告退出去,也无心再游玩让绿樱前去给周云妍几人说了一声莫要等她,就回了房间。

“可还有其他化解之法,我愿倾其所有保表妹一家平安”

“万事皆由缘法,阿弥陀佛…”了然捻动佛珠,口中念念有词,那禅房之中,香烟依旧悠悠飘荡,仿若这世间的种种因果,皆在这香烟的缭绕中,缓缓展开,沈青薇也未听到萧怀瑾的那句倾其所有….。

周家兄妹几人回来见沈青薇兴致缺缺忙问怎么回事?

“无事,只是抽了一支签文不太好,心中难安”

“表妹,世间之事,变幻莫测,岂是一支签就能定夺的?世间之事何时曾被这些虚无之物左右?你向来聪慧勇敢,今怎可为这一纸签文乱了心神?即使有什么事,我..我周家永远站在你身后”周云翔目光坚定的向沈青薇说道。

“是啊,表妹还有我们呢”周云妍几人上前安慰。

沈青薇看着周家几人,心中暖流淌过,想起了然大师说的一线生机,她拼尽全力也要家人平安顺遂,心中阴霾散去勇气顿生。

周云菲想起自己抽中的签文,解签的大师说她所求乃镜中花,水中月徒劳一场空,心中暗恨。气人的是五皇子看都不看她一眼,让她徒劳无力,待回到周家哪还有机会看到天皇贵胄的五皇子。

“侍卫大哥,沈小姐让我送碟糕点给殿下…谢殿下让了然大师帮她解签”一个小丫鬟站在高侍卫面前低头说道。

“绿樱怎么没来?”高侍卫疑惑道,沈青薇身边一般都是绿樱和春雪,这小丫鬟他未注意过。

“绿樱和春雪姐姐陪着沈小姐呢,沈小姐解完签后心情不佳,所以就让我来跑个腿”小丫鬟回道,高侍卫想到今沈青薇解完签后确实看着面色不太好。

“好,那我拿去给殿下,你回去吧…”

高侍卫进去,把糕点拿了出来,“殿下,沈小姐让人送来的糕点,正好殿下今晚未用膳用些点心吧”

“嗯,放这吧”萧怀瑾看着洁白如玉软软糯糯的糕点吃了一块。

“表妹现在怎么样?”

“听小丫鬟说沈小姐解完签后心情不佳”

“你去把表妹请出来,我在风波亭等她”

“是,殿下”

沈青薇带着绿樱来到了风波亭,萧怀瑾站在亭内不知在想些什么,“表哥…”

“表妹,你来了,听闻你心情不佳,我陪你走走散散心”

“我没事了表哥,人总不能为未知的事情终惶惶不安…不过今也没出来玩,和表哥一块看看夜景也不错…”

“好,表妹能明白最好,任何时候有事都可以找我..”

“嗯,我们去山上走走吧”

沈青薇和萧怀瑾走在前面,绿樱和高侍卫远远的跟在身后,沈青薇走在前面没有发现高侍卫的小手指偷偷伸了过去钩住了绿樱的小手指,绿樱面色羞红低垂着眉眼,高侍卫平冷清的脸上如今面带笑意。

沈青薇和萧怀瑾走在山间小路上如同月下仙人在散步,“表哥在江南的公务处理的如何了?打算什么时候回京城?”

萧怀瑾走在外侧,指尖蹭过沈青薇发尾沾的碎叶,声音放得柔:“快了…… 等你再陪周老夫人些时,到时我来接你,咱们一块回去。”

沈青薇点头应了声 “嗯”,又想起方才的疑惑,抬眼看向他:“表哥,你怎么和了然大师认识的?”

萧怀瑾脚步顿了顿,喉结动了动,像是想起了什么好味道,笑着说:“他做的叫花鸡是一绝……”

“啊?大师他……” 沈青薇眼睛一下瞪圆,手里攥着的帕子都松了半分,语气里满是意外 —— 谁能想到清修的大师,竟有这样的“绝活”。

禅院后山满是松针香,萧怀瑾说起他和了然的相识,当年他外出公差时遇到外出游历的了然,当时他休息的竹林里传出一股焦香,他循着香味过去,只见了然大师正蹲在土灶边,手里拿着树枝拨弄灶火,灰头土脸的模样半点没有清修的样子,“施主来得巧,再等一刻就好。”了然冲他笑出白眉,随手递过片净荷叶。

没有半点出家人被人发现吃肉的窘迫,自来熟的让萧怀瑾觉的有趣,等了然敲开裹着泥的叫花鸡,金黄的油汁顺着荷叶往下滴,他喉结动了动,指尖都蹭上了灶边的灰。

两人相聊很久一见如故成了忘年交,萧怀瑾忍不住笑,“后来我蹭他的叫花鸡,比问禅还熟络”

“这就是酒肉穿肠过,心中留吧”沈青薇笑道

“了然有沟壑不拘泥于世俗,他的那份淡然我不及,表妹,夜里凉我们回去吧…”话音未落,一群拿着刀的黑衣人围了上来。

“你们是什么人?”萧怀瑾把沈青薇护在身后。

“要你命的人”为首的黑衣人提刀了过来。

高侍卫一把拽要往前跑的绿樱,“快去求援,你没有功夫上去也没用,快…”说完施展轻功飞了过去,他虽武功高强只可惜对面黑衣人人数众多,武功也不弱把他拦住了。

沈青薇虽跟父亲哥哥学过些拳脚,但对付普通男子还行,对面黑衣人一看就是经过精心训练,自保不足,对面人看出了萧怀瑾的软肋更是攻向了沈青薇,萧怀瑾护着沈青薇往山上逃去。

夜里清冷,透着丝丝彻骨的清冷,平里山顶寂静无声,沈青薇扶着萧怀瑾的胳膊,口还在剧烈起伏,逃亡时被碎石划破的裙摆沾着泥土,每走一步都发沉。

往寂静的山顶,没想到还埋伏着一拨黑衣人,后面的黑衣人也追了上来,两拨黑衣人碰到貌似都愣了一下,迅速明白过来,既然目的一样….

腰间的弯刀映出细碎的银辉,连呼吸声都压得极低。

萧怀瑾将沈青薇护在身后,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为首的黑衣人往前踏了步,靴底碾过枯草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刺耳,他抬手比了个手势,周围的人瞬间收紧包围圈,刀光在月色下晃得人眼晕 —— 那股肃之气裹着寒气扑来,沈青薇攥着萧怀瑾衣袖,不用看也知道,今晚这群人,是绝不肯让他们活着走下山的。

萧怀瑾侧头低声叮嘱:“等会儿我开路,你紧跟着我,若能突围,你快走..不要管我..”话音刚落,最前排的黑衣人已挥刀劈来,刀锋破风的锐响,瞬间撕碎了山顶的清冷。

对方人多不好突围,萧怀瑾和沈青薇被到了悬崖边上,“谋皇子可是诛灭九族之罪,你们想的人是我,放我表妹离开,我可不追究你们的罪责…”

“五皇子还是别白费力气,乖乖受死吧,兄弟们上,速战速决…”

“表妹,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萧怀瑾看着悬崖下,不知能不能和表妹得来这一线生机,沈青薇紧紧握着萧怀瑾的手明白了萧怀瑾的打算,萧怀瑾抱着沈青薇让人在他上方希望能给她减少点冲力,两人相拥着跳下了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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