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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喉结滚动,酒液顺着他的喉咙咽下。
大堂里很安静。
陆砚辞紧张的直咽口水,双手死死攥着衣角。
沈娇娇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眼睛直勾勾盯着裴寂的反应。
裴寂放下酒杯,闭上了眼睛。
足足过了半炷香的时间,他猛地睁开眼,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好酒。”
简简单单两个字在大堂里炸响。
陆砚辞大喜过望,激动的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千岁爷喜欢便好,这可是娇娇熬了七天七夜才酿出的绝世佳酿啊。”
沈娇娇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脸上绽放出得意的笑容。
她转过头,居高临下的看着被按在地上的我。
“晏姐姐,你听见了吗,千岁爷说这是好酒。”
“你刚才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这酒有毒吗。”
“怎么,你是在咒千岁爷,还是在嫉妒我得了千岁爷的青睐。”
周围的达官显贵见风使舵,立刻跟着附和起来。
“这晏氏真是好生歹毒,见不得别人比她好。”
“自己是个偷配方的贼,还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污蔑沈姑娘,简直死有余辜。”
“世子爷,这种毒妇留着作甚,还不赶紧写休书。”
陆砚辞听到众人的声讨,腰杆瞬间挺的笔直。
他走到我面前,抬脚踩在我的手背上用力碾压。
我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晏归辞,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
“你以为你装神弄鬼,就能阻挡娇娇名扬天下吗。”
“来人,拿笔墨来。”
陆砚辞大喝一声,立刻有小厮端着笔墨纸砚跑上前。
他拿起毛笔,写就一封休书直接砸在我的脸上。
“今当着千岁爷和诸位大人的面,我陆砚辞正式休了你这毒妇。”
“从今往后,你与我平江侯府再无半点瓜葛。”
“赶紧画押,然后给我滚出醉仙楼。”
我看着散落在地上的休书,强忍着手背的剧痛冷笑出声。
“陆砚辞,你可千万别后悔。”
我挣脱婆子的钳制,拿起毛笔毫不犹豫的在休书上按下了手印。
拿到休书的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因果已断,平江侯府接下来的死活,与我再无半点关系。
沈娇娇见我画了押,笑的花枝乱颤。
“砚辞哥哥,既然她已经不是侯府的人了,那就按规矩,把她送去顺天府大牢吧。”
“偷盗秘方,污蔑朝廷命官,这罪名够她受的了。”
陆砚辞连连点头,正要吩咐下人动手,变故就在这一瞬间发生。
砰的一声。
裴寂面前的木桌案被他一掌拍的粉碎,木屑横飞,吓的大堂里的众人尖叫连连。
陆砚辞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僵硬的转过头。
只见坐在太师椅上的裴寂,此刻正痛苦的捂着脑袋。
他原本苍白的脸庞,脖颈上的青筋暴起。
那双原本阴鸷的眸子,此刻布满了红血丝。
“千岁爷。”
陆砚辞吓的声音都在打颤,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裴寂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陆砚辞。
那眼神透着怒火,极阴之气混合着曼陀罗的毒性彻底爆发了。
孟婆汤本就是剥夺神智的阴间之物,凡人喝了直接失去神智。
再加上曼陀罗的致幻作用,现在的裴寂,就是一个毫无理智的手。
“。”
裴寂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他猛地抽出旁边侍卫腰间的绣春刀,寒光一闪。
噗嗤。
鲜血飞溅,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富商直接被裴寂一刀劈成了两半,温热的鲜血溅了沈娇娇满脸。
她呆滞了一秒,随即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啊,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