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来不及了。
就在他们扑向窗台的瞬间。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
拦住了去路。
“三位，请留步。”
顾凛烨猛地回头，双目赤红。
“滚开！”
男人面无表情地推了推金丝眼镜。
将我签好字的那份协议，递到他们面前。
“我是温栀柠小姐的代理律师。”
“就在刚才，这份股权转让协议已经正式生效。”
“据协议内容，三位名下所有由温小姐个人出资、或借助其资源获得的公司股份、不动产及现金资产，已于一分钟前，全部依法转移至指定受益人名下。”
“也就是说，从现在起，你们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
四个字，狠狠砸在他们心上。
陆司辰的脸瞬间煞白。
周淮序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份协议，嘴唇颤抖。
而顾凛烨，只是死死地盯着窗外，没有听见。
楼下传来人群的惊呼，和救护车尖锐的鸣笛。
一切都结束了。
很快，一个医生白着脸冲了上来，身后跟着几个护士。
他看到窗边的三人，和地上的血袋，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人……已经没了。”
医生沙哑的声音，宣判了我的死亡。
顾凛烨身体剧烈地一晃，猛地抓住医生的领子。
“你胡说！她不可能死！你们是医生，救她！我命令你们救活她！”
医生看着他疯狂的样子，没有挣扎。
反而露出一丝夹杂着愤怒的悲悯。
“救她？顾总，你凭什么觉得，她还想活？”
他甩开顾凛烨的手，将一份档案袋狠狠摔在旁边的桌子上。
“你们知道她这一年是怎么过的吗？！”
一张骨科影像片从档案袋里滑了出来。
那是我右腿的影像。
清晰的股骨轮廓旁，一整块长长的泛着金属白光的钢板，用十几颗螺钉，狰狞地固定在我的骨头上。
顾凛烨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猛地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一步。
死死盯着那张薄薄的片子。
陆司辰和周淮序也僵住了。
他们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二净。
医生指着那块钢板，声音都在发抖。
“右腿股骨粉碎性骨折，植入25厘米钛合金钢板，螺钉14枚，术后评定为永久性功能障碍！”
“这就是你们口中，她为了博取同情，装出来的‘小毛病’！”
“不……不可能……”
陆司辰喃喃自语。
他看着那张片子，又看看自己的手。
那只打过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就在这时，律师身后的另一个人走了上来。
那是一名穿着制服的交警。
他沉默地打开手里的平板电脑，播放了一段视频。
是那场车祸的行车记录仪。
画面里，温婉婉坐在副驾，正对着我笑得一脸得意，嘴唇无声地动着。
我能读懂她的唇语。
她说：“温栀柠，去死吧。”
然后，就在大货车撞过来的前一秒，她迅速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
用一种极其扭曲的角度，撞向车窗。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谎言，在这一刻，被裸地撕开。
是她！
一切都是她设计的！
顾凛烨死死地盯着屏幕里温婉婉那张纯洁无辜的脸。
身体抽了所有力气，顺着墙壁滑倒在地。
他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来，我才是那个最大的傻子。
我们，才是最大的傻子。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目光猛地定格在陆司辰手腕上。
那里，戴着我亲手为他绣的，那个一模一样的符。
那个被他们鄙夷为“破布包”的东西。
顾凛烨猛地扑了过去。
他一把抢过陆司辰手腕上的符。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狠狠塞进嘴里。
他用牙齿，疯狂地撕咬着那块浸透了我心血的布料。
他要将它连同自己的悔恨一起嚼碎。
布料被撕烂，棉絮和着血丝从他嘴角溢出。
他双眼通红，猛地转向走廊尽头那间高级病房。
他疯了一样，冲向温婉婉的病房。
而我，闭上了眼。
脑海中，系统毫无波澜的机械音准时响起。
【任务已完成，资产交割完毕，通道已开启。】
再睁眼时，鼻尖是医院消毒水的气味。
护士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医生！车祸昏迷的温小姐醒了！”
我坐起身，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手机屏幕亮起，一条银行短信弹了出来。
【您的账户已到账100,000,000.00元。】
我关掉手机，深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