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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侄子的一番话，让嫂子的手蓦然僵在半空中，半天落不下去。
侄子见她停住，立刻抽抽噎噎缩着身子躲到一边。
“大宝不懂事，跟你闹着玩呢。”
她面色尴尬，悻悻解释：“都是一家人，嫂子就是太着急，怕你在外面跟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学坏了。”
“正经工作的小姑娘哪比得上你，工作几年又是买车又是买房的，嫂子就是担心……”
一番话说得欲盖弥彰，就差没把“不正经”这三个字贴在我脑门上。
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是想着给我泼脏水。
我只觉得好笑，没了继续和她虚以委蛇的心思，想立刻离开这个地方。
可刚转头，不知从来的一个巴掌不由分说地落在我的脸上。
“！”
像是看见了救星，侄子毫不犹豫地朝着来人的方向奔去。
“妈，你终于来了。”嫂子张口，说话间却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委屈。
我捂着脸，冷眼注视着眼前“母慈媳孝”的温馨场面。
心底泛起的密密麻麻的巨疼，简直比脸上的那一巴掌还要难熬。
安慰完两人后，妈妈终于腾出空，冷眼睨我：“过来和你嫂子道歉。”
我强忍着眼里的泪，颤抖的声音却泄露了真实想法：“我凭什么要和她道歉？”
“凭什么？”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跟着外人欺负自家人，你还有理了？”
“我怎么欺负自家人了？”
“还敢顶嘴？！”
“杜玥，大过年的我不想跟你吵，现在立刻马上！道歉！”
无需任何证据，她就能认定是我在欺负人。
所以眼睛都不眨地上来就是一个巴掌。
世界上真的会有这样对待自己亲生闺女的母亲吗？
我在心里绝望怒吼，现实里却只能哽咽地吐出一句话：
“我没错。”
“你……”
妈妈还想张口，一旁的嫂子上前挽住她的手：“妈，玥玥年纪小，犯点错是正常的，我受点委屈也没啥。”
“那不成。”妈妈抚着嫂子的手，语气轻柔：
“嘉嘉啊，她不懂事，你做嫂子的别跟她一般见识。”
“你之前不是说想买个金手镯吗？正好咱们一家都在，陪着你一起去挑挑，就当玥玥给你的赔礼了。”
“真的？”嫂子闻言眼睛都瞪大了几分，上扬的嘴角压都压不下来：“我没什么问题，就是玥玥……”
妈妈瞥了我一眼，无所谓地开口：“她没事。”
我努力控制情绪，垂在身侧的双手却止不住地颤抖，最后无力地吐出一口气：“妈，我累了，我想回家。”
“你这死丫头……”妈妈扬起眉，指头狠狠地戳在我的额头上。
尖锐的指甲陷进肉里，我疼得闷哼出声，妈妈却恍然未觉，仍在不停地絮絮叨叨。
“一出来就扫兴，真以为在外边挣几个子谁都要把你当大爷了是吧？！”
见我闷声不说话，妈妈终于罢休：“你把银行卡给我，自己打车回去。”
看吧，他们其实本不需要我，被需要的只是我的钱。
我想笑，却做不出任何表情：“卡里的钱刚才都花光了，没钱。”
妈妈还想再说，嫂子忙出来打圆场：“既然玥玥累了，那咱们就回家吧，明天逛也是一样的。”
回家路上，沉默的气氛不断积压，直到进家门的那一刹那，瞬间达到顶峰。
“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