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他们发的朋友圈。
陈乐发了一张自拍，背景是乱糟糟的会议室。
配文：“公司离了我们这群00后本转不动。某些老员工只会混吃等死，还得靠我们来带飞。#整顿职场#00后当家作主”
底下林春冬评论：“就是，能力强就是任性。”
孙淼：“坐等升职加薪。”
我给这条朋友圈点了个赞。
然后，给甲方的王总发了个微信。
“王总，这次对接可能会有些惊喜，请您多担待。不过放心，最后的结果一定包您满意。”
王总回了个疑惑的表情：“林总这是在玩什么兵法？”
我回：“欲擒故纵。”
第四章
三天后，是向甲方汇报初稿的子。
这三天里，陈乐他们基本没怎么活。
每天不是迟到早退，就是在工位上打游戏、刷视频。
我问进度，陈乐一脸不耐烦：“急什么？灵感是需要碰撞的。这种东西我半小时就能搞定。”
汇报会在上午十点。
九点五十，甲方的人已经到了。
王总带着几个高管，坐在会议室里，脸色严肃。
我看了看表，陈乐他们还没来。
张姐急得团团转：“林总，打他们电话都不接，怎么办啊？”
我淡定地喝了口茶：“再等等。”
九点五十八分。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陈乐穿着嘻哈卫衣，脖子上挂着大耳机，手里还提着早饭。
林春冬穿着超短裙，妆容夸张。
孙淼更是穿着拖鞋就来了。
王总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陈乐毫不在意，把早饭往会议桌上一放，大咧咧地拉开椅子坐下。
“哟，都到了啊。不好意思，路上堵车。”
没有任何歉意，仿佛让甲方等他是天经地义。
王总看向我，眼神询问：这就是你说的惊喜？
我没说话，示意陈乐开始。
陈乐擦了擦嘴上的油，站起来，连PPT都没投，直接拿着手机念。
“关于这次，我觉得你们之前的思路都太土了。现在的年轻人喜欢什么？喜欢炸裂，喜欢反转。所以我建议，把原本的商务风格全部推翻，改成鬼畜风格……”
他滔滔不绝地讲了一堆网络烂梗。
全场鸦雀无声。
王总的脸色越来越黑，手里的笔快被他捏断了。
终于，王总忍不住打断他：“这就是你的方案？数据呢？市场调研呢？预算呢？”
陈乐被打断，很不爽：“那些东西有什么用？现在是流量时代，只要有噱头，就能火。你们这些老一辈的思想太僵化了。”
“僵化？”王总气得拍案而起，“我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听你讲脱口秀的！林总，这就是你们公司的专业素质？”
林春冬这时嘴：“哎呀大叔，你别急嘛。我们这是创新，你不懂别乱说。”
孙淼也在旁边翻白眼：“就是，一点审美都没有，难怪生意做不大。”
“放肆！”王总气得脸色铁青，“林总，今天的会没必要开下去了。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们的到此为止！”
说完，王总带着人就要走。
这可是几百万的大单子。
一旦黄了，公司损失惨重。
陈乐却还是一脸无所谓，甚至掏出手机对着王总的背影拍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