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晨对我点了点头。
他对着电话，继续用那种快要崩溃的语气说。
“妈！您别怕！我一定救您！”
然后，他又对着那个“绑匪”说。
“大哥，我听见我妈的声音了，我信了！”
“二十万，我给！”
“但是……我有个问题。”
电话那头的男人立刻警惕起来。
“什么问题？”
“你别想耍花样！”
徐晨的声音充满了“为难”和“纠结”。
“大哥，您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
“那十三万八，都是我跟我老婆辛辛苦苦攒的血汗钱。”
“现在都被我妈拿去贴补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弟了。”
“我们现在身上，连两千块现金都拿不出来。”
“你让我上哪儿给您凑二十万去啊？”
他这是在故意对方。
果然，电话那头的男人呼吸都变粗了。
“我管你去哪儿凑！”
“你去借，去抢，去卖血！我不管！”
“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我要看到钱！”
徐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充满了绝望。
“大哥，要钱没有。”
“要不这样吧。”
“我给你们指条明路。”
“绑匪”愣住了。
“什么明路？”
徐晨的嘴角，缓缓咧开一个冰冷的，甚至有些残忍的笑容。
“我那个不孝的弟弟，徐凯，刚用我们的钱买了一套房。”
“就在城东那个 XX 小区，6 栋一单元 602。”
“那房子，市价一百五十多万。”
“房产证上，写的还是他和方莉的名字。”
“我妈呢，现在肯定也在那儿。”
“你们与其跟我要这二十万。”
“不如直接上门，把他们一家三口，连人带房，一锅端了。”
“到时候，别说二十万，就是一百二十万，那不都是你们的囊中之物了吗？”
“你们想想，这是不是一笔更划算的买卖？”
他说得一本正经。
语气里充满了“真诚”的建议。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长久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我甚至能想象得到。
此刻在 602 那个华丽的客厅里。
徐凯，方莉，还有刘桂花。
他们三个人，脸上是怎样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他们一定以为，徐晨疯了。
竟然唆使绑匪，去绑架自己的亲弟弟。
去抢自己亲弟弟的房子。
这简直是丧心病狂！
不知过了多久。
电话那头，传来“嘟”的一声。
对方，挂断了电话。
是落荒而逃。
徐晨缓缓放下手机，脸上那悲痛欲绝的表情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冷和嘲讽。
他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
“温静。”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他们想玩？”
“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08
徐凯的家里，气氛已经不能用凝重来形容。
那简直就是末降临。
手机被徐晨挂断后。
徐凯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他的手里，还捏着一个滑稽的变声器。
那是他上大学时，参加校园晚会演小品用的道具。
他做梦也想不到。
有一天，他会用这个东西，来“绑架”自己的亲妈，勒索自己的亲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