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起来，两千八百万。”
“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我拿起包。
“你想分财产，可以。夫妻共同财产只有一样东西——你这七年的工资存款。”
“扣掉月供和生活开销，大概还剩一百五十万。”
“一人一半，七十五万。”
“考虑到你婚内出轨，我可以多分一点。”
“你能拿到的，大概是十八万。”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他。
“周明远，你说我有什么？”
“我有两千八百万。你有什么？”
他脸色铁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笑了笑。
“下周法院见。”
5.
正式谈判那天，我带了赵律师。
赵律师是林悦介绍的。林悦是我大学室友，现在在检察院工作。
“晚宁，这个赵律师专打婚姻官司，离婚案子赢了上百个。”她在电话里说，“你把材料给她，她会帮你处理。”
赵律师四十多岁，头发利落地盘在脑后，说话脆。
“陈女士，您的情况很清楚。婚前财产有完整的证据链，对方拿不走一分钱。”
我点头。
周明远那边换了律师。不是上次那个法务了，是个专业的婚姻律师。
姓黄，看起来五十多岁，经验很丰富的样子。
四个人坐在调解室里。
黄律师先开口。
“赵律师，上次的事情我们已经了解了。房产的问题，我们承认是婚前购买。”
赵律师点头。
“但是，”黄律师话锋一转，“这套房产虽然是婚前购买，但婚后有增值。从七百万涨到一千五百万，增值的八百万应该算夫妻共同财产。”
我看向赵律师。
赵律师笑了。
“黄律师，您说的是房产增值分割的老条款吧？”
“是。”
“那个条款适用的是婚后共同还贷导致的增值。”赵律师翻开文件，“但陈女士的房产是婚前全款购买，没有贷款，没有共同还贷。”
她把房产证复印件推过去。
“您看，全款购买，没有抵押。”
黄律师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赵律师继续说：“据司法解释，婚前全款购买的房产，无论婚后如何增值，都属于个人财产。”
“周先生没有出过一分钱，也没有共同还贷的行为。”
“这套房子，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周明远在旁边坐不住了。
“那存款呢？”他打断律师，“八百万存款，难道也是婚前的？”
赵律师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沓纸。
“这是陈女士的银行流水。”
她翻到第一页。
“2018年9月15，陈女士父亲陈建国先生将八百万元转入陈女士个人账户。”
“转账备注：遗产。”
她翻到下一页。
“这是陈建国先生的死亡证明和遗嘱公证书。遗嘱中明确写明，全部存款由女儿陈晚宁单独继承。”
周明远盯着那沓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赵律师把文件推到他面前。
“周先生，您可以看看。这八百万是陈女士的婚前个人财产，有完整的法律凭证。”
周明远翻了几页，手有点抖。
“不可能……”
他抬头看我。
“你结婚的时候就有八百万？”
我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