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it记录说明你们思路接近，不能说明谁抄谁的。”
“时间差平均十八个小时。每次都是我先提交。”
张姐看着我。
“琳琳，我跟你说句实话。”
“赵总监是公司创始团队的，他推的人，你这样搞……对你自己不好。”
我说：“所以呢？被抄的人只能忍着？”
张姐没回答。
她站起来倒了杯水给我。
“你好好想想。你技术好，谁都知道。没必要把路走窄了。”
我端着那杯水走出来。
路过赵总监办公室的时候，门开着。
苏婷坐在里面，赵总监在给她看什么东西。
苏婷侧过头笑了一下。
赵总监的手放在她椅背上。
我快步走了。
那天回到工位，我打开苏婷的代码仓库——我有组内的只读权限。
翻分支列表。
翻到第三页。
有一个分支名叫 zl-ref。
zl。
我的名字缩写。
ref。reference。
参考。
我盯着那个分支名看了十秒。
苏婷从赵总监办公室出来了，路过我工位。
“琳姐你在看什么？”
我说：“你的分支。有个叫zl-ref的，什么意思？”
她歪了一下头。
“啊那个。手滑打错了。随便起的名字。”
她笑了一下。
走了。
我信了。
不是因为她的解释合理。
是因为如果不信，我就得承认一件事——
从第一天起，我就是一个被安排好的“参考答案”。
我还没准备好承认。
那天下班我坐地铁回家。
九号线很挤，我站在门边。
手机弹了个通知。
苏婷在git上push了一个新提交。
时间：十八点零三分。
我是十七点四十分提交的。
二十三分钟。
越来越快了。
到家我打开冰箱。
里面有半盒牛和前天的剩饭。
药盒子在冰箱门上那一层。
攒了大半年了，感冒药、止疼片、胃药——全是加班加出来的。
一抽屉。
我关上冰箱。
没吃东西。
不是不饿。
是累得不想嚼。
6.
年后第二周。
组会。
刘经理宣布苏婷升主管。
“苏婷过去一年在整合和团队建设方面表现突出，经赵总监和管理层综合评估——”
我没听完后面的。
脑子里嗡了一下。
手搁在桌上，攥了一下又松开。
掌心有点湿。
苏婷站起来说了几句客套话。
“感谢大家支持，以后咱们一起努力。”
大家鼓掌。
老陈也鼓了。
慢了半拍。
手举得很低。
散会后苏婷来找我。
“琳姐，你是组里技术最好的。以后我还得多靠你。”
我说嗯。
“对了，那个老版本的志系统，赵总监说要重构。你这周能不能出个方案？”
志系统。
我去年写的。
当时的设计文档我还存着。
她要我重构——我自己写的系统。
用她的名义。
我说：“行。”
回到工位我打开那个设计文档。
最后更新时间：去年三月十五号。
Author：周琳。
测试变量：log_hundun。
我写的。
每一行都是我写的。
现在它属于“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