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我妈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讲述了那个二十三年前的大雪天。
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被遗弃在他们家门口。
天寒地冻,孩子已经快要冻僵了。
他们动了恻隐之心,将我抱回了家。
我的身上,除了包裹的襁褓,只有一个小小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字。
“晚”。
他们便给我取名叫林晚。
“这件事,只有你二姑一家知道。”我妈痛苦地闭上眼睛,“当年,她就因为这事,没少嘲笑我,说我辛辛苦苦,养了个不知道从哪来的野种。”
野种。
这个词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终于明白了。
我明白了二姑看我时,眼中那种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嫉妒。
也明白了为什么我妈总是偏袒表哥王浩,无论他做错了什么,她总是让我忍让。
原来,在她心里,我终究是个外人。
“他们一定知道了什么。”我喃喃自语。
二姑如此大费周章地抢夺房子,绝不仅仅是为了钱。
这背后,一定和我的身世有关。
那块玉佩,那栋老房子,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双重的打击,让我几乎窒息。
被亲人背叛,被家人欺骗。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可我没有倒下。
痛苦和麻木过后,一个更强烈的念头从心底升起。
我要查明真相。
不仅是为了夺回房子,更是为了我自己。
我要知道,我到底是谁。
5
离开拘留所,我没有回家,那个地方已经不再是我的家了。
我去了银行,取出了我工作以来所有的积蓄。
不多,只有两万块。
我用这笔钱,在市中心一个老旧的小区里,租了一间小小的单间。
这里虽然破旧,但至少是属于我自己的空间。
安顿下来后,我从贴身的口袋里,取出了那块从小戴到大的玉佩。
玉佩的质地很好,温润通透,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正面,是一个用小篆字体雕刻的“晚”字。
我摩挲着这个字,这是我与过去唯一的联系。
我将玉佩翻过来,仔含地观察着背面。
在玉佩的右下角,我发现了一组极其细微的刻痕。
不像是花纹,更像是一串编号。
如果不是特意去看,本不会发现。
这个发现,让我心跳加速。
这串编号,会不会是解开我身世之谜的钥匙?
第二天,我带着玉佩,去了全市最有名的几家玉器行和典当行。
我谎称这是家里祖传的物件,想请老师傅帮忙看看来历。
大部分的师傅都摇头,说玉是好玉,但这雕工和标记,他们从未见过。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在一家隐藏在小巷子里的老字号典当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戴上老花镜,拿起放大镜,仔仔细细地端详了很久。
他的表情,从平静,到疑惑,再到震惊。
“小姑娘,你这块玉佩,是哪来的?”老师傅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看着我。
我心头一紧,重复了之前的说辞。
老师傅摇了摇头,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这块玉佩,我认得。这不是普通的玉佩,这是一种身份标识。”
“二十多年前,我们海城有个姓‘顾’的富商,权势滔天。他给家族里的每一个新生儿,都会定制这样一块玉佩,独一无二。正面的字是名字,背面的编号,则对应着他们在家族中的身份序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