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
“没有。”
王总一拳捶在会议桌上。
“苏晴，我对你很失望，公司培养你这么多年，你说走就走，你对得起谁？”
我没接话。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行，你要走，我不拦你，但离职手续得按流程走，一个月交接期，这总行吧？”
“不行。”
我说。
“我今天就得走。”
“你疯了？”
王总瞪大眼睛。
“你今天走，这个月工资全扣，年终奖也别想要了，你想清楚。”
“我想清楚了。”
我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职申请，放在桌上。
“字我已经签好了，流程麻烦您尽快批。”
王总看着那张纸，手都在抖。
“苏晴，你最好别后悔。”
“不后悔。”
我转身，拉开门。
婆婆从休息区冲过来。
“办好了？领导同意了？”
“同意了。”
“这么快？”
婆婆有点不敢相信。
“你没耍花样吧？”
“没有，真辞了。”
我把离职申请复印件递给她。
“白纸黑字，领导签字了。”
婆婆接过去，眯着眼睛看了半天，虽然看不懂具体内容，但看到下面确实有个签名，还有公章。
她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好，好，这才对嘛，走，回家。”
她拉着我往外走，脚步轻快。
走到电梯口，她突然想起什么。
“工资卡呢，现在给我吧，我去买菜，薇薇中午得吃好的。”
我停下脚步，从钱包里抽出银行卡，递给她。
“密码是林浩生。”
婆婆一把抓过卡，塞进自己口袋。
“算你懂事。”
她拍了拍口袋，笑容更盛了。
“走吧，回家伺候妹去。”
3
回家的路上，婆婆一直攥着那张银行卡。
她时不时拿出来看看，嘴角咧到耳。
“你这卡里，还有多少钱？”
“上个月工资刚发，扣完税和社保，还剩一万八左右。”
“一万八……”
婆婆眼睛亮了亮。
“够用一阵子了，不过薇薇月子得补，孩子粉尿不湿也得买好的，得省着点花。”
我没接话。
她自顾自地规划起来。
“明天我去超市，买只老母鸡炖汤，再买点黑鱼，下的，薇薇水不够，孩子总哭。”
“孩子衣服也得买两件，她婆家真不是东西，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给带出来。”
“对了，你那些护肤品、化妆品，以后就别买了，都辞职在家了，打扮给谁看，浪费钱。”
我转头看向窗外。
街景飞速倒退，像被按了快进的电影。
回到家，林薇薇正抱着孩子在客厅踱步。
孩子哭得小脸通红。
“妈，你们回来了，宝宝一直哭，是不是饿了？”
“肯定是饿了，你水不够，得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