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安全吗?”
“安全。”
“从现在开始,别再碰家里任何入口的食物、药物和监控盲区里的东西。”
我指尖一顿。
“你怀疑他准备动手?”
“不是怀疑。”程砚声音很沉,“是你现在才看懂,他对你从来不是一时兴起的伤害,而是有预谋的围猎。”
围猎。
这个词太准了。
这些年,我像被关在一座透明笼子里,所有人都看见我挣扎,却没人告诉我,笼子本来就是他们一起造的。
我低声问:“如果只是这些,够吗?”
“不够。你要的是净身出户,不是体面离婚。还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更直接的证据。
我脑子里忽然闪过第十一次出事那天。
媒体堵在门口,傅承泽为了“护着”他的情人,当众我道歉。我转身想走,脚下一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后来所有人都说,是我情绪失控,自己没站稳。
可如果,不是呢?
这个念头像针一样扎进脑子里。
我立刻去翻那天的资料。
医院记录、媒体视频、现场照片。
全都净得过头。
像被人提前清理过。
我拨通物业监控公司的技术负责人电话。
“去年十月二十七号,傅家老宅二楼西侧楼梯的监控备份,还能恢复吗?”
对方很为难:“原始监控应该已经覆盖了。”
“你们系统有云端碎片缓存,只要没被彻底粉碎,就能恢复部分画面。”
那头沉默了。
我继续说:“价格你开,保密费另算。”
他压低声音:“傅家之前专门打过招呼,那段监控被列为故障损毁,不允许外流。”
我握着手机,心一点点往下沉。
果然。
连监控都动过。
我轻声笑了下:“那如果我以个人名义追究你们篡改原始数据的责任呢?”
对方立刻慌了:“沈小姐,您别急……给我一点时间,我试着去查碎片恢复库。”
第二天下午,我去医院复查,顺便把问诊、用药建议、情绪评估全部录音存档。
出来时,手机震了一下。
【恢复出一段,画面不完整,但够用了。】
我站在走廊尽头,点开视频。
画面晃得厉害,时间戳正是我摔下楼那天。
楼梯口人很多,记者围着,闪光灯乱成一片。
镜头里,我脸色惨白,正转身要走。
傅承泽站在我身后,手还抓着我的手臂。
下一秒,他像是低声说了句什么。
我没听清。
可我看清了他的动作。
他松了手。
不是没拉住。
不是来不及。
是他明明抓着我,却在我踩空那一刻,亲手松开了。
视频卡了一下,接着是我整个人滚下楼梯,现场尖叫成一片。
我死死盯着屏幕,口像被人活生生撕开。
原来不是意外。
我的孩子,不是意外没的。
我撑着墙缓缓蹲下去,眼泪一滴都没掉。
哭已经没用了。
我现在只想让他把欠我的,一点点还回来。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主动下楼陪傅承泽吃饭。
餐桌上很安静。
林依依坐在他身边,穿着我让人送去的高定礼服,耳朵上戴着去年他送我的钻石耳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