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们已经订婚了,难道你还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是破坏我们感情的小三吗?!”
看着她发疯的模样,我就知道这段感情,她也不自信。
我没再多说,将这段录音发给池鹤白,拨通了他的电话:
“池鹤白。”
我哽咽了一下,又很快将多余的情绪抹去,冷冷的。
“我和你在一起七年,你未婚妻说我是小三。”
“我要一个解释。”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分钟,之后是池鹤白带着疲惫的声音:
“对不起,等我回家。”
2
挂断电话后,我在那扇门外站了很久。
沐涔没再出来,但我能听见她在里面打电话,声音娇软:
“鹤白,你什么时候回来呀?你那个女朋友找上门了,吓死我了……嗯,我知道,你快回来陪我。”
我自嘲地笑了笑,转身进了电梯。
外面下起了雨。
我没带伞,也不想躲。
这场雨劈头盖脸地浇下来,也带来了七年的回忆。
第一次见池鹤白,是在学校图书馆,他坐在角落里,整个人缩成一团,眼眶红红的。
我以为是哪个学弟失恋了,递了包纸巾过去。
他抬头看我,眼神像是看到什么救赎。
后来才知道,那天他刚确诊抑郁症。
再后来,他主动加我微信,说是感谢我那包纸巾。
我们开始聊天,从每天几句到每时每刻,他说我是他黑暗生活里唯一的光,说只有跟我说话的时候,脑子里的声音才会停下来。
我信了。
我陪他熬过最难的两年。
他失眠,我陪他打电话到天亮,他抗拒吃药,我一颗颗数好放在他手心。
他想自,我凌晨翻墙出宿舍去找他,抱着他在天台上站了一整夜。
他说:
“夏怡,等我好了,我娶你。”
我等了五年。
他好了。
然后开始忙了。
出差越来越多,回消息越来越慢。
每次我问,他都说:
“在忙,为了我们的未来。”
我信了。
雨越下越大。
楼上,二十三层的灯亮着。
我给他发消息:
“我在楼下。”
三分钟后,他下来了。
他看见我,眉头皱起来:
“你怎么淋成这样?”
我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质问吗?
哭吗?
闹吗?
七年,好像只配得上一个沉默。
他叹了口气:
“夏怡,对不起。”
我等的解释,只有这四个字。
“她说的,都是真的?”我问。
他没回答。
雨顺着我的头发往下淌,流进眼睛里,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抑郁症那两年,你跟我说的话,有多少是真的?”
他别过脸:
“那时候……我是真的需要你。”
是需要。
不是爱。
我懂了。
他手机弹出信息,他顺势点开语音:
“鹤白,你怎么还不回来?我肚子疼……”
池鹤白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我。
然后他说了这辈子我听过最残忍的话:
“抱歉,她肚子疼,我得陪着她。”
雨声很大。
我怕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他不看我:
“你先把衣服换了,别感冒。我明天去找你。”
他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