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想我了。
那三天,我们住在我租的小公寓里。
他给我做饭,虽然做得很难吃。
陪我看电影,看到一半靠在我肩上睡着了,他半夜醒来,抱着我说:
“一一,我好想你。”
第三天早上,他接了个电话,脸色变了。
我问怎么了,他说公司有事,得提前回去。
我送他去机场,在安检口他抱了我很久。
“等我忙完这阵,就回来接你。”
我信了。
原来那通电话,是沐涔打来的。
原来那公司有事,是她告诉他,她怀孕了。
我忽然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冲到洗手间,吐完之后,我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
真可笑。
我陪他熬过抑郁症,陪他住三年出租屋,白天上课晚上跑外卖,省吃俭用给他买药。
我以为那是爱情。
等他爬出来了,事业有成了,家里能接受了,他就要回到属于他的世界里去了。
而那个属于他的世界,
没有我。
我从洗手间出来,池鹤白还站在原地。
他看着我,眼眶红红的。
“一一”
“别叫我一一。”
我打断他,声音很轻。
这个名字,是他起的。
他说,
夏怡,你是我唯一。
唯一的一。
池鹤白沉默了一下: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那三年,如果不是你,我撑不过来。”
我冷笑一声:
“你是想说我在你心中很重要是吗?重要到只是一个治疗的工具。”
他后面说了什么我记不清了,我转头登上回国的飞机。
还没等我卸下一身疲惫,我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小怡,你出事了!”
我急忙赶到医院,见到的却是的最后一面。
我颤抖着问医生这是怎么回事。
医生悲伤地摘下口罩,看向了送来医院的邻居王妈。
“小怡,你她是被气死的。”
王阿姨叹了口气:
“不知道是谁说你要嫁过去给人当小三,你听完当场就心梗发作了。”
我指甲嵌进肉里,却感知不到疼,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沐涔。
我走进病房。
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脸上还带着笑。
我最后一次见她,是上个月。
她拉着我的手说:
“小怡啊,给你攒了五万块钱,等你结婚的时候,给你当嫁妆。”
我说:
“,我不要你的钱,你留着花。”
她说:
“傻孩子,花不了几个钱,就想看着你风风光光嫁出去。”
我握着她的手,那双手瘦瘦的,全是老茧。
她养了我二十年,爸妈走得早,是她捡破烂把我拉扯大。
我考上大学那年,她卖了家里的猪,凑了八千块钱给我交学费。
然后我毕业了,工作了,谈恋爱了。
我以为我离让她享福不远了。
5
池鹤白在国外,想起了夏怡看他的最后一眼。
总觉得不对劲。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决绝地离开。
所以他订了最早回国的机票,池鹤白知道只要他低头认错,她一定会原谅他。
他还记得夏怡说过,腰不好,冬天疼得睡不着。
说这话的时候是凌晨三点,他俩窝在那个没有暖气的出租屋里,夏怡缩在他怀里,声音轻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