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箱子里东西应该更贵重些,光是做工都要更精致些,同样是棕色牛皮小提箱,但是这个箱子的金属包边上居然还有影影绰绰的logo,甚至还配备了密码锁。
沈岁欢下意识的输入了自己在现代的生,没想到就摁开了。
打开后里面的东西琳琅满目的,不愧是名牌,里面还做了各种分隔。
各式各样的梳子,晶莹剔透又布灵布灵的塑料发卡,带着各种钻各种花样闪闪发光的金属发卡,还有各种颜色的束发带,还有一个喝水的高档马克杯,还有一个小小的折叠尼龙伞,香皂,香水,还有不知名但很香的外文抹脸霜,也有一些国产的大牌擦脸霜,还有一些简单的化妆品,还有一些小玻璃瓶装的西药清凉油驱蚊水,几支密封的尼龙牙刷和牙线和牙膏,还有外文画报笔记本,钢笔,圆珠笔,还有一个小型的相片册,几个柔软的手绢和做工讲究的毛巾,叠放整齐的尼龙袜……
总之,都是些杂七杂八但是还算有用的小东西。
沈岁欢也没想过自己两个箱子里塞着这么多东西,但是转念一想,记忆中的“自己”回国的时候带带的何止两个箱子。
自己的养母斯特朗夫人害怕沈岁欢吃不好喝不好穿不好睡不好,光是原切火腿和法棍都装了两箱子,衣服更是三四箱。
如果没记错的话,少说还有好几个箱子在那个部长家,也不知道那个部长夫人和那家女儿会不会动自己的东西。
虽然沈岁欢不缺这些,但是她对自己的东西一向小气,要是对方真趁着自己不在,乱拿的话,她也不可能当什么也没发生。
就当沈岁欢准备关上箱子的时候,系统又连忙开口。
“夹层里还放着你养母给你的外汇呢。”
沈岁欢闻言才从记忆里提取出了相关记忆。
拿出来一看,果然厚厚一沓,还有一个存折,但是不知道国内能不能用,里面大部分比较通用的货币都有,美元,英镑,法郎,甚至沈岁欢都不知道自己的养母上哪给她换的港币……
“就这么一沓兑换出去,你立刻就成为全国人人羡慕的万元户了……”
系统嫉妒的差点流口水。
果然,钱就是心情的生成剂。
沈岁欢原本因为环境而隐隐产生的坏情绪一下就散开了。
沈岁欢想了想又打开了自己的皮挎包。
里面和这个箱子一样,装的都是用品,除了各种户口类证件,介绍信,上山下乡通知书之外,还有一个小洋镜,小梳子,头绳发卡,润唇膏,创可贴等杂物,除此之外,里面还自带一个夹层,拉开小拉链后,里面则是凌乱且厚实的钱票。
在火车上不方便整理,现在沈岁欢简单数了一下。
大概有二百七十多,这些大多是那个部长陆陆续续给她的零用,自己的外汇压没空动用。
除此之外,还有二十张五斤和几张小面额的全国粮票,三张半斤的油票,还有布票,棉花票,几张工业券,还有一些其他杂七杂八的副食票和票。
这些全是那个部长叔叔给她的,原则上这些东西她大多都用不上,她就是无聊时候提了一嘴感觉这些说不定有收藏价值,那个部长叔叔隔几天就给她弄来了几张。
随便盘点了一下,结合自己目前接触的物价,沈岁欢觉得自己还是小有身家的,于是安心的数着钱睡着了。
小眯了一会儿,太阳也下山了。
沈岁欢按照服务台的指示,找到了镇上唯一的国营饭点,也不知道是自己长得太美还是怎么,沈岁欢并没有遇见传说中苛刻顾客的服务员,态度都挺好的,沈岁欢点了一点米饭,点了一个小炒肉和一小碗肉丝汤。
随便溜达了一下,天就黑了。
依旧是托那个浆洗的阿姨帮自己去锅炉房接了热水,就这样,沈岁欢勉强洗了个澡,积分不够,沈岁欢就用皮箱里的面霜当了身体。
一番收拾之后,好久没有这么事事亲为的沈岁欢有些累了。
翻了翻从箱子里拿出来的相册,没看两眼就睡着了。
而此时三四十公里外的东河大队。
到处都是无力的呻吟声,哪怕是一向最讲究体面的周既明此时也直不起腰了,更别说其他人了。
一群人弓着腰耷拉着脑袋,而此时的张大炮都不敢在前面带路了,而是赶着牛车跟在后面,生怕走着走着就少人了。
一看有人掉队,就喊两嗓子。
路上连个灯光都没有,只有苍白的月光。
配上周围的静谧和前面时不时传来的狗叫,诡异极了,要不是现在反迷信反的厉害,万一有人从旁边过,说不定还真以为自己遇上赶尸的了,能把人吓半死。
“这次没骗大家,是真要快到了,刚刚的狗叫是大队仓库养的狗,没多远了,就剩下一里多路了,大家打起精神。”
但是,无人理他。
张大炮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意识到自己一路上都在给知青们画梅止渴,应该是引起众怒了。
殊不知,众人连怒的心情都没有了,只剩下麻木的腿在进行麻木的机械运动。
耳朵已经了。
就这样,跟蚂蚁行军一样,看似一直在动,但其实只是缓慢的蠕动。
终于,前面传来了亮光。
是大队晒麦场上的灯光,还有大队长和几个村民在那里等着。
刚看见人,大队长就带着村民一路小跑着来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