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岁宜站在亭外抱着棋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盒子上的雕花，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闻老爷子也看向她，轻咳两声，语气和缓，甚至带着哄劝：“就当是陪陪我这个老头子了。”
见祝岁宜神色并不排斥，闻则衍这才点头应下。
“那我们先走了，下次再来陪您下棋。”
“下次不要你小子，下次让岁岁陪我下。”
闻老爷子哼笑了声，摆摆手。
闻则衍很轻地挑了挑眉，掀眼看向祝岁宜，接过她手中的棋盒放在石桌上。
指尖擦过手背，祝岁宜怔了下。
这棋盒，还真就只是个让她过来的借口。
只是不知道是闻爷爷的意思，还是闻则衍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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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古斯特往酒店的方向开，祝岁宜没开口制止。
一是最近宝御公馆楼下格外吵，二是她还有些问题想问。
车辆行驶平稳，路灯从窗外一盏盏滑过，手腕上的蓝宝钻石手链熠熠生辉。
车内格外安静，祝岁宜轻轻呼出口气，开口。
“闻则衍，你的mbti是什么？”
闻则衍偏头，眼里不掩疑惑。
“……就是一种人格测试，我觉得我们对对方还缺乏一点基本的了解，从心理或者生理开始都可以。”
祝岁宜的生理是指体检报告之类，她说完又觉得有点歧义，抿了抿唇补充。
“比如今天晚餐的时候，我不知道你海鲜过敏，抱歉啊。”
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情绪。
“是我考虑不周。”闻则衍明白了她想问什么，反应很快，指尖在手机上作了几下。
祝岁宜放在包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我一般半年做一次体检，刚刚发给你的体检报告是上个月刚做的。”
“至于人格测试。”闻则衍眉心轻拧，“你有需要的话可以把链接发给我，我会安排时间给你反馈结果。”
“……不用了。”祝岁宜摇了摇头。
mbti整整两百道测试题，谁敢拿这个去耽误闻则衍的时间。
有体检报告足够了。
祝岁宜思忖半晌，指尖捏了捏裙摆：“其实那个银鳕鱼，你当时可以不吃的。”
晚饭的时候，闻则衍几乎快把那块鱼吃光了。
“鳕鱼是低敏，那点量不会有事。”闻则衍唇边含了点笑意。
“而且，我不至于在外人面前让你没面子。”
祝岁宜嘴边的笑意却慢慢收敛了起来。
她咬了咬下唇，心底仅剩的那一点愧疚消失殆尽。
闻则衍绝对在阴阳她。
还惦记着她在逸境打了他一巴掌，当众不给他面子的事。
高跟鞋踩出有节奏的轻响。
几乎一样的时间地点，只是这次祝岁宜走在前面，闻则衍跟在后面。
两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祝岁宜按了楼层，就靠在电梯角落，垂眸看着自己的鞋尖。
电梯门打开，祝岁宜率先进了套房。
手上这张房卡是白天应姝给她的。
屋内是恒温的，祝岁宜随手脱了大衣搭在沙发上，直接进了一楼的卧室。
她的神情毫不遮掩，只留个背影给闻则衍。
偏偏还听见他轻轻地笑了声。
祝岁宜的气没维持多久。
身上这条内搭裙是后背拉链，她可以轻松够到。
但就是因为太轻松了，拉得太快，卡了头发进去。
祝岁宜疼得“嘶”了一声，在扯头发和找剪刀之间犹豫了下，重新打开了房门。
只是没想到闻则衍还没上楼去。
他倚在岛台边，手边还放了杯酒，听见声音侧眸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