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不配了。”孔大勇咂咂舌,脸上浮出一抹自嘲的笑意。
屋子里,热气还在升腾,饭桌上的油香味还没散尽,一家人各自收拾碗筷。
愉快的晚饭就在这种温吞的氛围中结束了。
初冬的夜色来得格外快,天边刚刚褪去最后一抹霞光,村子里就暗了下来。
屋外只有几盏零散的煤油灯在风里摇晃,发出昏黄的光,伴着远处狗叫声和鸡棚里的扑腾声,把山里的夜衬得更安静。
樊老太摸了摸还余着一丝热度桌角,她心里暗暗想着:等天亮了,要给儿子和儿媳妇赶制几身新衣裳。
棉布是旧的,但手上功夫不能差。子要是能过得体面点,孩子们也能挺起腰杆做人。
夜深了,屋子里渐渐安静,樊老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还在盘算着今天的点点滴滴,嘴角竟带着满足的笑意。
就在这时,熟悉的声音又在脑海里响起。
【任务完成,奖励发放:寿命延长90天,现金五十元。】
系统的声音又出现了。
樊老太伸手摸向枕头底下,里面躺着一沓新崭崭的人民币,油墨香味扑面而来。
她愣住了,五十块钱!
樊老太倒吸一口凉气,手心都有些颤抖。她赶忙把纸币凑到月光下,一张张翻过去确认。全是真的,崭崭的新票子!
那可是能买好几百斤大米、十几斤猪肉的钱啊!她把钱紧紧捂在怀里,沉甸甸的重量压得心脏怦怦直跳,像是要撞破膛。
“这钱……可得好好用。”她喃喃自语,眼角的皱纹在月光下被拉得更深。她忍不住又偏头看了一眼隔壁房间,儿媳妇和小孙女正睡得安稳。
那一瞬间,她心底涌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甜蜜。
上辈子,自己抠抠搜搜,一辈子算计,最后却孤零零地离去。死的时候,手里连一块钱钞票都拿不出来。
最后还是自己小儿子儿媳自掏腰包给几个兄弟姐妹分了钱。
这一世,老天爷真是给了自己一个补偿的机会。
“要是我再多做点好事,是不是还能有更多的钱?”老太太眼睛发亮,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要是这样,建新房的钱说不定很快就能凑齐。
想到这里,她恨不得把一天掰成四十八个小时,把每一刻都用来对儿媳妇好,对孩子好。她脑子里想着各种可能性。
她越想,越觉得生活有了盼头。眼前仿佛闪现出一个未来的画面:新房子高高立在村口,宽敞的仓库堆满粮食,院子里鸡鸭成群,儿子在外头拉货赚大钱,儿媳妇在屋里笑意盈盈照看孩子,自己长命百岁,儿孙环绕。
上一世,自己没搭把手,那么作恶,孩子们还那么优秀。
上大学的上大学的,挣点钱的挣大钱。
小儿子也成为了村里过得最好的一家。
这一世,自己要是多搭把手,孩子们过得好,也念自己的好,走的时候就不会那么孤苦了。
想到这,她感觉生活有了盼头。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盘算:
以后少往外跑,好好守着家。
宠着媳妇,疼着孙女。
想办法多赚点钱。
现在自家差不多是村里最穷的。
房子还是老头子在的时候这破破的几间房子,自己死后房子没多久就倒了。
这房子别说以后,就是现在住着人都紧巴巴的。
仓库也要搞大点。
想到仓库,自己上辈子和儿子分家后,自己还去偷儿媳妇藏好的粮食和肉。
想到这,自己臊得慌。
好想扇自己。
好在重来一世,自己好好弥补。
还有什么可以挣钱的呢?
“对媳妇好,对孩子好,对邻里好。”老太太心里暗暗念叨,“这个系统就像菩萨,比菩萨还灵验。”
她忽然想到:自己懂点草药,要不去采些山里的草药?明年再和儿子说,弄个小铺子,去县城拉些时兴的东西卖一卖。新城虽然远,可那儿的新鲜玩意带回来肯定赚钱。
“这样,贷款都不用去贷款。年底之前就能凑够盖新房的钱,年后就能喊人来垒房子。”老太太心里越想越激动,像个孩子似的把钱紧紧抱在怀里。
“感谢上天,我一定好好做婆婆。”她在心里一遍遍念叨,最后在钱香味和满足感中,安稳地睡去。
而此时,几十里外的李金明家里,昏黄的煤油灯下,孔莲花正絮絮叨叨跟丈夫说起今天回娘家的事。
“你说真的,妈改变这么大?”李金明扒着媳妇留的饭,听得眉毛直挑。
“对啊,你震惊吧。我也挺震惊的。”孔莲花一针一线缝着衣服,眼里还带着激动,“第一次,我回去妈没有哭闹着出来。”
“我看啊,春梅就是福星,生了个孩子让娘转性了。”孔莲花想起今天的事内心仍然激动不已。
“挺好的。老太太也真是的。”
“自己就大勇夫妇能靠的上,那么作妖啥。”
“好好的子就好好的过。”李金明不停的扒拉着饭,他是真的饿了。“娘说还要给他们把房子给建了。”
“准备什么建?到时候我好去帮忙。”
“她说让我跟你说下,到时候少不了让你过去帮忙。”孔莲花笑着道。
“好啊,应该的。”
“那猪头,是娘特地给钱让大勇去买给你吃的,还有花生米。还给孩子每个人一块零花钱。”
钱孔莲花也是回来才看到的。
这还是第一次,娘无差别对待自己的几个孩子。
“这老太太给的?跟她以前不像啊。”李金明咽下一口饭,他的脸在煤油灯的灯光里摇曳。
自己丈母娘什么性子他还是知道的。
就没见过这样的娘。
自己儿女不管,只管到处潇洒。
恶婆婆名声还远扬。
要不是自己婆娘心软,没人会搭理她。
她也不是很待见自己,那都无所谓,不作妖就行。
“是啊。有了孩子现在她也就收了性子。”
“今年还说不去大哥二哥那边。”
“不去也好,去了又帮不上忙,把家家的生活搞的鸡飞狗跳的。”李金明说的是实话。
“是啊。”
“以后啊,就希望娘说到做到,子才会好。”
“大勇他们地基看好了没,要不要请人看一下?”
“娘说就门口,和三哥他们商量一下就是。”
“老太太真这么说?”
“可不是,她说钱不够她去贷。”
“那倒不用,土房子用不了几个钱,就是到时候招待人。”李金明喝了一口酒。
“你下次去的时候,带几个钱去,怕他们不够买材料的。”
“好。下次你不去吗?”
“应该是满月的时候。”
“我到时候再看,有空就一起。”
夫妻俩吃完饭就慢慢睡下了,山里非常的安静。偶尔会传来几只野狍子的叫声。
樊老太太睡了几个小时,在鸡叫声就早早地起床了。
最近都是她做早餐。
不仅如此,她还在兰兰醒后第一时间就跑去接过孩子,给孩子换尿布,洗漱。
搞完这些又伺候春梅吃早饭,接着去洗尿布,洗衣服。
“妈,我身子养的差不多了,你看我都胖了。”
王春梅感觉很不好意思,最近这些天自己只躺着啥也没。
水都是婆婆端的。
自己要做点什么才好。
“你着啥急,身子养好才是正经事。”
“坐月子要坐100天才好,你这才二十来天。”
这些天,村里也有一些春梅玩的好的伴过来看春梅和孩子。
包着红纸的鸡蛋在家里堆了一堆。
樊老太不禁感慨,春梅真是人缘好。
来过的人都和春梅感慨,她这婆子变化是真的大。
竟然这次在家照顾她。
还照顾的这么妥帖。
“100天?那我可不得闷坏了?”
“这又是哪儿的风俗?”
王春梅没怎么走出过村子,知道的东西没有自己的婆婆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