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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江老爷子的住处，江屹川正带着陆倩和陆父前来商量婚事。
席间，江老爷子和陆家人相谈甚欢，最后举杯祝小两口新婚快乐，这事就算定了。
宴席散后送走众人，陆倩挽着他手臂，兴奋得眉眼弯弯，“屹川哥哥，现在时间还早，陪我去看个电影吧？最近有部——”
“没这个必要了吧。”
江屹川抽出手，神情再不似之前的宠溺。
陆倩的笑容顿了顿：“什么？”
“婚期都定了，老爷子派来监视我们的人也撤了，”他看了她一眼，“一场戏而已，不用继续演了。”
陆倩愣了几秒，随即扯了扯嘴角，“屹川哥哥怎么这么无情？好歹我们现在是未婚夫妻，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
江屹川却不为所动，独自走向停车的地方，“如果不是我爷爷执意要履行和陆家的婚约，我不会选择和你做交易。你和我结婚，成全我的孝心，生下一个江家的孩子帮你站稳脚跟。三年后结束婚姻，孩子归你，我帮你拿下分公司的管理权。这是我们当初说好的，你不会忘了吧？”
陆倩没说话。
风吹过来，她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动作很慢。
眼底有一抹不甘一闪而过，再抬眼时已经消散。
“当然记得。”她笑着，声音依然软，“屹川哥哥想得这么周全，我怎么会忘呢。”
江屹川没再接话，助理为他拉开车门，汽车扬长而去。
他坐在车上看向窗外，突然开口。
“她……回国了吗？”
助理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很快反应过来他问的人是迟菲婉，“是的，江总。三天前下午的航班。”
江屹川靠在座椅上，近来眉宇间惯有的紧绷终于松了些。
回去了就好，他们之间发生的事对她难免不公平。
不过等他回去哄一哄，说清原由，她一定能明白的。
迟菲婉不是胡搅蛮缠的人，她心软，懂事，从来舍不得真跟他闹。
况且……他自认为他已经安排得很周全了。
找了个私生女做联姻对象，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婚约不过是一笔交易。
三年后离婚，净利落，既全了老爷子的心意，也不耽误他和迟菲婉的未来。
两全其美，至于她受的委屈——
“只是江总，”助理犹豫了一下，忍不住开口问，“你要和陆小姐结婚的事，对迟小姐来说……会不会太残忍了？”
江屹川抬眼，残忍？
他想起她红着眼眶偏过头躲开他的手的样子，想起她躺在病床上背对着他的单薄背影，想起她说“以后不会打扰你们了”时那副平静的语气，心头忽然滞了一瞬。
“不会。”他说，声音比刚才坚定了些，更像是在说服自己，“到时候哄哄就好，她一定能理解我的苦衷。”
助理没再说话，城市的灯光从车窗外流过。
江屹川的视线从明明灭灭的光点转向手机屏幕上迟菲婉安静的对话框，
看着那句他半个小时前发送的“在做什么？”始终没有得到回应，他忽然觉得心口有些发闷。
“既然爷爷没有什么顾虑了，婚礼就随便挑个子办了吧。”
他按灭屏幕，捏了捏眉心对助理吩咐道。
“尽快，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