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雾气还没散，青云宗西城门外的官道上湿漉漉的。
林凡一个人走着。
脚步不快，像是在散步。手里拎着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几株聚灵草。
值不值钱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消息会传到张德耳朵里。
——
三个时辰前。
废园。
林凡把一株聚灵草摆在石桌上。
“西麓后山，断崖下面，有一小片聚灵草。”他说，”大概三十株。”
苏清雪皱眉：”你在引他出来？”
“嗯。”
“练气六层。”苏清雪说，”你练气二层。”
“三成是硬拼的胜率。”林凡说，”加上陷阱、地形、信息差，综合胜率六成以上。”
苏清雪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石桌上。
“回春丹。”她说，”只能帮你到这儿。”
林凡看了那瓷瓶一眼：”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死了，我的药渣就没人处理了。”苏清雪转身往外走，”别死。”
——
现在。
林凡走在官道上。
身后三百丈，有四道气息在跟着。
一道强，三道弱。
强的那个是张德，练气六层。
和预料的一样。
林凡拐下官道，进入西麓后山的林间小路。
前方五十丈，就是陷阱区。
——
“跟上，别让他发现。”
张德压低声音，三角眼里闪着阴狠的光。
那个杂役林凡，被他亲手打死扔进乱葬岗的杂役，居然活了。
不但活了，还成了外门弟子。
这小子必须死。
“管事，”一个心腹小声说，”那小子好像发现什么了……”
“发现个屁。”张德冷笑，”练气二层，神识范围不超过十丈。”
“闭嘴，跟上。”
——
林凡停下脚步。
到了。
眼前是一片洼地，杂草丛生，中间有几块大石头。
他蹲下身，假装检查聚灵草。
右手摸向腰间，按在一个机关上。
毒烟、石灰、捕兽夹、绊索。
成本：掠夺点50，材料费3枚灵石。
预期收益：张德的命，300+掠夺点，还有他的记忆。
ROI：正无穷。
他站起身，故意大声说：”长得不错，再养两天就能挖了。”
然后他开始往回走。
——
“他要跑！”
“跑不了。”张德狞笑，”上！”
四个人冲出，直扑林凡。
张德冲在最前面，练气六层的灵力爆发。
“林凡！”张德的声音像破锣，”你以为换了身份我就认不出你？”
“今天老子亲手打死你一次，就能打死你第二次！”
林凡没有回头。
他在数步数。
八十丈。
七十丈。
六十丈。
进了陷阱区。
林凡猛地扑向左侧，躲在大石后面，右手按下机关。
“轰！”
石灰粉被灵力引爆，白色粉末弥漫整个洼地。
“啊！我的眼睛！”一个心腹惨叫。
捕兽夹弹起，夹住一个心腹的小腿，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可闻。
绊索拉起，另一个心腹被吊上半空。
三秒。
三个练气三层的心腹，全部失去战斗力。
——
石灰粉中，张德闭着眼，凭神识锁定林凡的位置。
“小畜生！”
他朝林凡躲藏的方向冲去，一拳轰碎那块大石头。
但林凡不在那里。
身后传来破空声。
林凡从石灰雾中冲出，手里握着断刀，直刺张德后心。
“找死！”
张德反手一掌拍出。
掌风如刀，林凡被震得倒飞出去，口像被大锤砸中，一口血喷了出来。
“第一击，试探完成。”他在心里计算，”铜皮小成抵挡三成伤害，剩余伤害可承受。”
“下一击，贪狼之血。”
张德睁开眼睛，看到了林凡。
那个瘦削的少年站在三丈外，嘴角带血，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眼神不对。
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装神弄鬼！”张德怒吼，”老子今天把你碎尸万段！”
他双手结印，土灵力涌动。
地面隆起，一土刺从林凡脚下破土而出，直刺他的小腹。
林凡侧身。
土刺擦着腰侧划过，撕开一道血口。
但他没有退。
反而扑向张德。
“贪狼之血，开。”
滚烫的热流从腔炸开，血液在燃烧。
断刀斩向张德的脖子。
张德抬手格挡。
刀砍在他的手臂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但林凡没有停。
一刀。
两刀。
三刀。
张德的手臂上出现了一道伤口。
“你！”张德又惊又怒。
他一掌拍在林凡口。
“咔嚓。”
肋骨断了。
林凡倒飞出去，撞在大树上，大口大口地吐血。
张德狞笑着走近：”练气二层，也敢跟我斗？”
他抬起脚，踩在林凡口，用力一碾。
“咔。”
又一肋骨断了。
林凡的脸色惨白，但眼神依然平静。
【当前气血：12/150】
【濒死阈值：10%以下】
“再……来……”林凡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找死！”张德大怒，举起手掌，灵力凝聚。
就是现在。
【气血：9/150】
【濒死状态已触发】
【完美掠夺条件满足】
【是否发动完美掠夺？】
“确认。”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从林凡体内爆发。
张德的手掌停在半空，距离林凡的额头只有一寸。
他动不了了。
他的气血、灵力、生命力，都在被抽离。
“不可能……”张德瞪大眼睛，”你……到底是什么……”
林凡缓缓站起身。
断裂的肋骨在完美掠夺的力量下快速愈合。
“我只是个算账的。”
“你欠我的，该还了。”
“轰！”
张德的身体瘪下去，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了气息。
【完美掠夺完成】
【击练气六层修士，掠夺点+300】
【气血+20】
【获得：张德记忆碎片×1】
【当前状态：气血89/150，掠夺点410】
林凡喘着粗气，走向那三个还在陷阱里挣扎的心腹。
他们没有反抗的能力了。
但林凡没有留情。
斩草要除。
——
一刻钟后。
洼地恢复了平静。
四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林凡坐在石头上，把玩着张德的储物袋。
十二枚下品灵石，一瓶养气丹，几块名册玉简。
他打开记忆碎片。
张德的记忆像走马灯一样闪过。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名字。
赵无极。
张德背后的人。
指使张德打死原主、又派张德来他的幕后黑手。
林凡站起身。
“赵无极……”
“优先级：P1。”
“排期：待定。”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洼地，转身消失在雾气中。
地上只留下四具尸体，和满地的陷阱残骸。
死人，不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