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次不积极了？”
他没接话。
那天晚上我醒了一次，听见他翻身，小声嘟囔了一句。
“要是能生个孩子，我妈也不至于天天念。”
他以为我睡着了。
我没动。
盯着天花板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婆婆照例端了一碗汤放在我面前。
“敏敏，趁热喝，昨天特意加了鹿茸片。”
我喝了。
橘子在桌下蹭我的脚踝，我低头看它。
它最近总呕吐，吐出来的东西带点白色泡沫。
赵磊说猫呕吐正常。
婆婆说别老跟猫待一块，“养猫影响怀孕，我早就说了”。
我带橘子去看了兽医。
“周女士，你家猫的肝功能指标不太对。”
“怎么个不对法？”
兽医看着化验单皱眉。
“转氨酶偏高，而且是持续性的。你们家猫有没有可能接触到什么药物？”
“药物？”
“这个指标走向，像是长期少量摄入了某种化学成分。说白了——像慢性中毒。”
我抱着橘子愣了几秒。
“你确定？”
“不能完全确定，但建议你排查一下家里的环境。有没有什么它能接触到的药、清洁剂之类的。”
我抱着橘子回家，路过厨房，看了一眼灶台。
汤锅还在炉子上，冒着热气。
橘子的食盆在灶台旁边的地上。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口锅，想起了一件事——
橘子开始反复呕吐，是从两年前搬来和婆婆同住以后开始的。
4.
第二天婆婆出去买菜，我翻了她的柜子。
调料柜最里面，盐罐后面，有一个棕色小药瓶。
左炔诺孕酮片。
和监控画面里一模一样。
我拍了照片，放回原处。
瓶子已经快见底了，只剩五六粒。
我看了一眼生产期。
去年八月。
也就是说，这一瓶是去年八月买的，到现在快用完了。
一瓶二十二粒，用了大半年。
那前面三年呢？
我翻遍了她柜子里每一层，没找到空瓶。
扔了。
当然扔了。
下午我请了半天假，去了小区对面的药店。
“你好，左炔诺孕酮片有吗？”
“有。盒装二十二片，十九块八。”
我买了一盒。
回家打开，对比监控截图里的药片形状和颜色。
一样。
白色，圆形，中间有一道刻痕。
我把新买的那盒塞进包里，把她柜子里的那瓶也拍了一遍，瓶身、标签、剩余量。
然后我做了第二件事。
晚上婆婆做完汤，照例端到我面前。
“敏敏，今天加了红枣，补气血的。”
“谢谢妈。”
我接过来，喝了两口，她转身去厨房洗碗。
我快速拧开随身带的密封瓶，把碗里的汤倒了大半进去，拧紧盖子，塞回包里。
剩的小半碗我端到厨房。
“妈，喝完了。”
“好。碗放着我洗。”
第二天，我拿着密封瓶去了市第一人民医院检验科。
“你好，我想做一个液体成分分析。”
“什么液体？”
“汤。家里人喝的汤。”
检验科的人看了我一眼，没多问，给我开了单子。
付了四百二十块钱检测费。
“三个工作出结果，到时候自己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