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
他自我介绍。
声音低沉，有力。
沈瑜点点头。
“沈瑜。”
没有多余的寒暄。
陆泽指了指旁边一个油桶。
“坐。”
然后他扔过来一瓶冰水。
沈瑜接住，拧开，没喝。
“网络，是做什么的？”她问。
陆泽笑了。
他拧开自己的水，灌了一大口。
“现在的互联网，是一座建在别人地基上的城市。”
“作系统是别人的，浏览器内核是别人的，代码托管平台也是别人的。”
“风光无限，但只要别人一断电，一抽掉地基，整座城，瞬间坍塌。”
他的话，说中了沈瑜心中一直以来的隐忧。
这也是所有顶级技术人心里的痛。
“所以，你想自己建一座城？”沈瑜问。
“不。”
陆泽看着她，眼神里有火焰在跳动。
“我要做的，不是建一座城。”
“而是创造一片我们自己的大陆。”
“一片从底层逻辑开始，就完全属于我们自己的数字大陆。”
他从一个满是工具的铁柜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电脑。
电脑很旧，上面贴满了各种技术贴纸。
他打开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
“‘混沌’。”
“我花了十年，写出的内核。”
“它比现有的任何系统内核都更精简，更高效，也更安全。”
“但它现在，只是一个心脏。”
“我需要一个团队，和我一起，为它打造躯，四肢，和刀枪不入的皮肤。”
“我需要一个能为这片大陆，构建起最强防御体系的顶尖高手。”
陆泽的目光，牢牢锁定在沈瑜身上。
“我看过你的‘护城河’复盘。”
“写得很好。”
“但那只是在修补别人的城墙。”
“我想请你来，是想让你亲手设计并建造一片大陆的边界。”
沈瑜没有说话。
她接过笔记本电脑。
目光落在屏幕的代码上。
只看了十分钟。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
以她的水平，自然能看出这串代码的含金量。
这本不是一个内核。
这是一个新物种。
一个足以颠覆整个行业生态的革命性创造。
她抬起头，看着陆泽。
“你想做自己的作系统？”
“是。”
“你想挑战安卓和iOS的霸权？”
“是。”
“你想让所有中国的软件，都跑在你自己的系统上？”
“是。”
沈瑜沉默了。
这个男人是个疯子。
一个彻头彻尾的，敢把天捅个窟窿的疯子。
但她发现，自己体内的血液，竟然开始沸腾。
这种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那是在瀚海科技燃烧三十天生命都未曾有过的兴奋。
“这个，一旦失败，就是万丈深渊。”沈瑜说。
“但如果成功了呢？”陆泽反问。
沈瑜的眼前，仿佛展开了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
“如果成功了，”她轻声说，“我们将站在世界之巅。”
陆泽笑了。
他伸出手。
“欢迎加入，合伙人。”
沈瑜看着他沾着油污的手。
她也伸出手，紧紧地握了上去。
“我的荣幸。”
没有谈薪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