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财产……”他艰涩地开口，“你想怎么分？”
“很简单。”我看着他，“婚后财产，我们一人一半。”
“那套房子，是我们婚后买的，属于共同财产，卖掉，钱平分。”
“另外……”我拿出昨天给他看过的那个文件夹，拍在茶几上。
“这四十七万八千六百二十三块。”
“是妹周明莉从我们这个家里拿走的钱。”
“这笔钱，是你默许的，属于你动用的夫妻共同财产。”
“所以，这笔钱，要从你分得的那一半财产里，扣除。”
周明凯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你说什么？”
“你凭什么！”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凭这是我们家的钱，不是你周家的扶贫款。”我的声音冷硬如铁。
“你休想！”他跳了起来，“许婧，你别欺人太甚！”
“那笔钱都是你自愿给的！凭什么算在我头上！”
“我是不是自愿的，你心里清楚。”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心中毫无波澜，“周明凯，我们可以法庭上见。”
“这些转账记录，聊天记录，我全都保存着。”
“到时候，让法官来评判一下，这到底是妹的个人借款，还是你对你原生家庭的无偿赠与。”
“如果被认定是赠与，那么你就侵害了我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平等处理权。”
“我一样有权追回。”
这些话，是我咨询律师后，学来的。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周明凯的心上。
他彻底懵了。
他大概以为，离婚就是分个房子。
他从来没想过，他纵容妹妹花的每一分钱，都成了我握在手里的，最锋利的武器。
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他可能终于意识到。
他面对的，不再是那个可以任他拿捏，随意牺牲的温顺妻子。
而是一个，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和财产，可以和他战斗到底的母亲。
“你……你好狠……”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我笑了。
“这不都是，被你的家人，出来的吗？”
07
周明凯走了。
或者说，是落荒而逃。
他看着我，像是看着一个从里爬出来的复仇恶鬼。
他大概到这一刻才真正明白。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在开玩笑。
我是真的，要让他为他多年的纵容和漠视，付出血的代价。
他走后，屋子里终于彻底安静了。
我脱力地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对抗，远比想象中更消耗心神。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周明凯和他的一家人，绝不会轻易妥协。
我没有给自己太多喘息的时间。
我拿起手机，给我的律师，李姐，发了一条信息。
“李姐，可以启动了。”
李姐是我的大学学姐，一个在离婚官司领域以“快、准、狠”著称的女强人。
在准备锦旗的那五个月里，我找的不仅仅是做锦旗的老师傅。
我还找了李姐，咨询了所有关于离婚、财产分割和子女抚养权的法律问题。
她帮我梳理了所有的证据，制定了最有利的诉讼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