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要回答，我妈抢先开口：“没呢，她那个性格，谁能看上？”
“妈。”我皱了皱眉。
“我说错了？”我妈夹了一筷子菜，“你姐都三十二结婚了，你着什么急。”
“那是因为姐姐是博士，忙着读书。”我说。
“你又不是博士。”
大姨打圆场：“念念这样挺好的，独立，有主见。”
“独立有什么用。”我妈撇撇嘴，“你看耀耀，虽然在家待业，但是有志向。他跟我说了，打算创业，当老板。”
林耀在旁边嗯了一声，算是默认。
“创业？”三姨来了兴趣，“做什么？”
“。”林耀放下筷子，“我朋友有个，稳赚不赔，我打算投点钱进去。”
“哟，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有眼光。”
我没说话。
创业、、稳赚不赔，这些词我听得太多了。
林耀从小就这样，眼高手低，一事无成。
可在我妈眼里，他永远是“有志向”的。
而我呢？
“你看念念，就知道打工。”我妈指着我，“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我握着筷子，指节发白。
上进心？
我年薪三十五万，够不够上进？
我在省城买了房子，够不够上进？
我想说，但我没说。
说了也没用。
她不会信的。
吃完饭，我去阳台透气。
客厅里，我妈正在翻我弟的手机，看他想买的新手机。
“这个不错，多少钱？”
“一万二。”
“行，妈给你买。”
我妈打开钱包，数了数。
那里面，有大姨、二姨、三姨刚才给我的压岁钱。
我转过身，走进房间。
泡面还剩最后一包。
我烧了水，把面泡上。
阳台的风很冷，但泡面很烫。
我一口一口吃完，把碗洗净，放回原处。
手机里，又多了几条新年祝福。
同事说，奖金发了，让我请客。
男朋友说，他买好了票，初五来接我。
我一条一条回复：“好。”“嗯。”“我知道了。”
窗外的鞭炮声又响了起来。
热闹是别人的。
我什么都没有。
3.
大年初二，更多亲戚来了。
我妈难得高兴，张罗了一大桌菜，招呼大家吃吃喝喝。
饭桌上，大伯林建军问我：“念念，在省城什么工作啊？”
“互联网公司，做产品经理。”我说。
“哦，什么是产品经理？”
还没等我解释，我妈又抢过话头：“就是个打杂的，听起来好听，其实没什么本事。”
我抿了抿嘴，没反驳。
“念念啊，”大伯娘接话，“你今年二十八了吧，该找对象了。你弟都在相亲了，你可不能落后。”
“我弟在相亲？”我看向林耀。
“是啊，”我妈眉飞色舞，“上个月给他介绍了个姑娘，长得可好看了。”
“那姑娘家是做生意的，”我爸补充，“条件挺好。”
“耀耀能找到这样的，也不错。”大伯点点头。
“可不是嘛。”我妈瞥了我一眼，“不像某些人，高不成低不就。”
我放下筷子。
“妈，我有对象。”
“什么？”我妈愣住了。
“我有男朋友，交往一年多了。”
“你怎么不早说？”我妈脸色变了，“什么时候带回来？在哪里工作？家里是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