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为人低调，极少在业界露面。
陆泽怎么会知道？
“是……”我小声回答。
他勾了勾唇角，那抹笑意意味不明。
“难怪。”
他站起身，拿起那份报告。
“通知组全体成员，十五分钟后，第一会议室开会。”
他的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心中一紧。
他要什么？
难道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批判我的报告吗？
十五分钟后。
第一会议室，气氛压抑。
组的所有人都到齐了，包括孙菲菲。
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妆容精致，而我，则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脸色憔悴。
她看到我，眼神里闪过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幸灾乐祸。
她笃定我交不出东西，就算交了，也一定是漏洞百出。
陆泽最后一个走进来。
他将我的那份报告，人手一份，发了下去。
“都看看吧。”
他的声音很淡。
会议室里，立刻响起了翻动纸张的声音。
很快，这些声音就渐渐平息了。
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惊异和窃窃私语。
我看到经理的眼睛越睁越大。
我看到几个核心分析师在低声讨论，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只有孙菲菲，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飞快地翻着报告，似乎想从里面找出致命的错误。
“这不可能！”
她忽然开口，声音尖锐。
“一夜之间，做出这种深度的模型分析，绝不可能是一个新人能完成的！”
她站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我。
“姜柠，你是不是从哪里抄袭了现成的模型？或者，是有人在背后帮你？”
她的指控，恶毒而直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我身上。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我正要开口反驳。
陆泽却先我一步，开了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威压，瞬间让整个会议室安静下来。
“孙菲菲。”
他连名带姓地叫她。
“你的意思是，你在质疑我的判断力？”
孙菲菲的脸色一白。
“陆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不符合逻辑……”
“不符合逻辑？”
陆泽冷笑一声。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白板前。
“这份报告的核心，是基于‘实物期权法’对目标公司的核心技术专利进行了量化定价。”
“它修正了传统DCF模型中，对高成长性、高不确定性资产的价值低估问题。”
他拿起笔，在白板上飞快地写下了一连串复杂的公式和推导过程。
他的逻辑清晰，条理分明，甚至比我自己做的阐述还要深刻、精炼。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他展现出的专业深度给镇住了。
他本不是在看一份报告。
他是在审阅一篇，他自己了如指掌的学术论文。
“这个模型，陈景明教授早在五年前的行业内部研讨会上就提出过雏形。”
“只可惜，在场的大部分人，包括你，孙菲菲。”
他的目光，像一把锋利的刀，刺向孙菲菲。
“只关心怎么拉关系，拿，却从不关注真正的理论前沿。”
“所以你看不懂，觉得不符合逻辑，是很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