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没办法对他发火。
时间到了第三十天。
我们的“恋爱”满月了。
我决定，今天必须做个了断。
我约他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篮球场。
我准备好了说辞。
我要跟他说，我们不合适，我们分手吧。
然后，等着他给我分手费。
我甚至想好了，拿到钱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吃一顿火锅。
可是，我等来的，不是季沉一个人。
他身后，还跟着他的那帮朋友。
他的朋友们，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大束玫瑰花。
篮球场的中央，用蜡烛摆成了一个巨大的爱心。
我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季沉从朋友手里接过一束最大的玫瑰，走到我面前。
他看着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许呦。”
“一个月了。”
“我知道，你还在考验我。”
“现在，考验期结束了。”
“我能转正了吗？”
他把花递给我。
周围，他的朋友们开始起哄。
“答应他！答应他！”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剧本，不是这么演的啊。
03
我僵在原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接，还是不接？
接了，这场戏还怎么收场？
不接，季沉的面子往哪儿搁？
他这么多朋友看着。
我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在发麻。
季沉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
他往前一步，把花硬塞进我怀里。
“我知道你脸皮薄。”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他拉起我的手，转身对他的朋友们说。
“行了，都散了吧。”
“今晚消费，记我账上。”
朋友们发出一阵欢呼，很快就走光了。
偌大的篮球场，只剩下我和他。
还有满地的烛光。
晚风吹过，烛火摇曳。
我抱着那束比我还高的玫瑰花，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季沉。”
我艰难地开口。
“你这是什么？”
他看着我，理所当然地说。
“追你啊。”
“不是已经追到了吗？”
“今天是我们满月的纪念，当然要庆祝一下。”
我抱着花，后退了一步。
“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那是哪样？”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怕我一看，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我们不合适。”
我低着头，说出了准备好的台词。
“分手吧。”
空气安静了。
安静得可怕。
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重。
过了很久，我听到他轻轻地笑了一声。
“分手？”
“许呦，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我咬着牙，点头。
“我没有开玩笑。”
“我是认真的。”
他又沉默了。
我偷偷抬眼，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冰冷。
“给我一个理由。”
“没有理由。”
我说。
“就是觉得不合适。”
“不合适？”
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我给你买你喜欢吃的蛋糕，不合适？”
“你冷的时候给你披衣服，不合适？”
“你被人欺负的时候，我帮你出头，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