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他有足够定力指挥全场,面对求生时间的急剧缩短,也让他呼吸都困难起来。
“十秒钟问清楚,如果你真是清北大学的教授,那脆就让你……”
我心中亮起希望。
不成想,赵轩却在紧急时刻站出来说:
“宋船长,这个许颂确实是清北大学的教授,海归高知,刚才露琪太慌张,没说清楚。”
“只不过,他是个妥妥的施暴狂!”
赵轩举起手机,点下播放键。
视频里,赫然是我正在家中殴打刘露琪的画面!
3
刘露琪被打得血肉模糊,惨叫声不绝于耳。
她在地上爬行,哭着求我放过。
而视频里的我追着她打,双眼通红,笑容阴邪:
“哈哈,你越求饶,我就越兴奋!”
视频结束,赵轩悲痛地说:
“这家伙平时就经常殴打他未婚妻,露琪受不了,来找我诉苦,我看在他是国家需要的人才的份上,一直强压这股火。”
“可今天,这个姓许的终于暴露本性了!他已经不再满足于只虐待露琪一个,而是忍不住要死我们在场的所有人,他终于疯了!”
“如果把他放进主控室,一定一定会发生最不好的结果!宋船长,你要三思啊!”
我直接傻眼。
整个人放空了好几秒钟。
那是赵轩精心伪造的视频!绝对不是临时生成的,他肯定早就制作好了!
我清楚感受到他们在一步步针对我,可眼下的状况让我实在没时间深思背后隐藏着什么。
我也只能靠大吼来宣泄攀至顶点的愤怒:
“刘露琪,我还没跟你结婚,就提前把京市房子过户给了你,每月工资转给你花,奖金给你,车也给你,我对你还不够好?你就这么想害我?”
“赵轩,你跟我好歹也是同行,不说帮帮忙,竟然花心思构陷我,我看疯了的人是你!”
刘露琪指着我现在的样子说:
“宋船长,你看他多凶,他平时就是这样凶我的。”
“我被他毒打了八年,我真的好害怕……”
赵轩更是抓住宋时明的胳膊使劲劝:
“只要你把许颂放进去,他说不定会立刻开着船撞上冰山,跟你玩自式袭击!”
“毕竟像这种高智商疯子的脑回路,咱们正常人本跟不上!”
宋时明此刻的脸色比死人还要惨淡。
那种忽闪忽灭的希望明明就要化作一簇火焰,却被生生扑灭打入永夜的悲凉,浸透了他。
他猛然转身,重新跟对讲机里的人说话。
没有再回头看我一眼。
还有三分钟。
我明白,船长这是放弃启用我了。
周遭一切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刺耳,周围人的脸像动漫一样,在我脑海中旋转跳跃。
所有的紧张压力和崩溃,即将彻底爆发。
我听到刘露琪还在嘤嘤假哭,见到赵轩冲我露出得意的狞笑。
“他妈的,你们两个……”
我正想拼尽全力挣脱绳索,跟他们两个算总账。
邮轮忽然减速,甚至渐渐停下了。
宋时明的对讲机里传来船员兴奋的声音:
“我们拉完闸,还把船上的电力系统给破坏掉了!好险,轮船差一点就要撞上了。”
宋时明瞬间瘫软在地,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