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用他人作品,欺骗公司,这个罪名,足够让你在这个行业里,永世不得翻身吧?”
他看着我,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大概从来没想过,那个一向温婉隐忍,被他拿捏得死死的我,会把他的命脉,也同样死死地攥在手里。
4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高文博顶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像个游魂一样守在客厅。
他一夜没睡。
看到我拉着行李箱,抱着乐乐从房间里出来,他立刻冲了上来,拦住我的去路。
“我同意离婚。”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
“但是房子,必须分我一半。”
这是他最后的挣扎。
我看着他,像是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从口袋里拿出那个黑色的 U 盘,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里面,是我当年设计稿的全部原始数据,每一次修改的记录,还有我们之间关于这个的邮件往来。”
“高文博,证据确凿,你想赖也赖不掉。”
我把 U 盘收回口袋。
“要么,你现在签下这份净身出户的协议,我们好聚好散。”
“要么,十点钟一到,这些东西就会准时出现在你们王总的邮箱里。”
“你自己选。”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甘、怨毒,和最终的绝望。
几分钟后,他像是被抽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垂下肩膀。
“我签。”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拿起茶几上的笔,在那份我昨晚就放在这里的离婚协议上,颤抖着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高文博,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力透纸背。
上午十点,民政局门口。
阳光有些刺眼,我微微眯起了眼睛。
高文博站在我身边,脸色依旧难看。
“晴晴,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他做着最后的努力。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九点五十八分。
我的沉默,就是最明确的答案。
当工作人员把盖了钢印的绿色小本本递到我手上时,我感觉压在心口五年的一块巨石,终于被搬开了。
前所未有的轻松。
走出民政局的大门,我和高文博,从此就是陌路人。
我一刻也不想多待,抱着乐乐转身就走。
坐上出租车,我拨通了闺蜜方瑶的电话。
“瑶瑶,我离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是方瑶带着一点雀跃的声音。
“恭喜你,楚晴,重获新生。”
“今晚别带孩子,出来庆祝,我给你办个单身派对,不醉不归!”
挂了电话,我的眼眶有些发热。
还好,在这个薄情的世界里,我还有朋友。
回到家,我刚把乐乐哄睡着,门铃就被人按得震天响。
我透过猫眼一看,是周雅兰和李娟。
阴魂不散。
我皱了皱眉,打开了门。
她们显然还不知道我们已经离婚了,看到高文博不在,周雅兰立刻就开了腔。
“楚晴,你把我儿子弄到哪里去了?”
“他一晚上没回家,电话也打不通,是不是你把他藏起来了?”
她的语气,理直气壮,像是在审问一个犯人。
在门框上,冷眼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