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挑眉，
“想离婚？可以啊，你净身出户。”
4.
客厅里的茶杯碎片还散落在地板上，茶水浸湿了地毯，留下一片深色的印记。
陆承宇喘着粗气，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听到我那句“净身出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
“霍青，你疯了是不是？净身出户？你做梦！”他指着我，声音里满是戾气，“这房子、公司股份，还有那些存款，有一半是我婚前打拼来的，凭什么让我净身出户？”
在沙发上，双手抱，眼神冷得像冰：“凭什么？凭你出轨，凭你给我下避孕药，凭你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养小三，凭你这五年处处算计我、折磨我。陆承宇，这些账，我没让你加倍偿还，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在极力压制怒火。
过了许久，他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眼底带着一丝慌乱：“青青，我刚才是气头上乱说的，我们不离婚，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马上跟文夕断净，把转移的财产都转回来，以后再也不跟你对着了，我们好好过子，行不行？”
看着他故作卑微的模样，我只觉得可笑，前世就是被他这样的假意忏悔骗了，到最后落得个无家可归、惨死街头的下场。
“好好过子？陆承宇，你觉得我们还有可能吗？”
我的话让他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客厅里陷入死寂，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作响，像是在诉说着我们这五年支离破碎的婚姻。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青青，你还记得吗？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我还只是个穷小子，住的是十几平米的出租屋，每天挤公交上下班。有一次你发烧，我连夜背着你去医院，一路上你紧紧抓着我的衣服，说以后要跟我一辈子。”
那些尘封的回忆，猝不及防地涌了上来。
我想起那年冬天，出租屋里没有暖气，他把我裹在他的大衣里，自己冻得瑟瑟发抖，却还笑着说“只要你暖和就好”；想起他第一次发工资，没给自己买一件东西，却给我买了一条我念叨了很久的项链；
想起他求婚的时候，单膝跪地，眼神真诚，说会一辈子对我好，让我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心口莫名一紧，一丝酸涩涌上鼻尖，但我很快回过神来。
那些美好，早就被他一点点摧毁了，从他藏起我的推荐信开始，从他挪用公款却嫁祸给我开始，从他让我爸妈的店濒临倒闭开始，就再也回不去了。
“记得又怎么样？”我语气平淡，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陆承宇，那些都是以前的事了，早就过去了。我们都变了，你不再是当年那个真心对我的穷小子，我也不再是当年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霍青了。”
他的眼神暗了下去，脸上满是愧疚和不甘：“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可我真的不想离婚，青青，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机会？”我嗤笑一声，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相册里的照片——那是陆承宇和林文夕在城郊公寓门口相拥的画面，还有林文夕产检的报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