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刚接通,她关切的声音便从手机里传出——
“小树,你去哪里了?怎么不在病房里好好休息?”
“妈,星星出事了,我现在在急救室门口。”
段嘉树沉沉的声音刚落下,陆母便焦急地说:“你在那里等着,我们马上过去。”
“好。”
男人低声应了一声,掀眸看向急救室亮起的红灯。
他不该心疼陆星晚的。
她那样的人,疼死也是活该。
片刻后,陆父陆母匆匆赶来,二人脸上皆是担忧的神情。
“小树,星星怎么进急救室了?”
“小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段嘉树安抚性地拍了拍二老的肩膀,沉声说:“星星去家里想帮我劝劝晚晚,谁知道晚晚情绪太过激动……用刀伤了她。”
“你说什么?”
陆母再次开口的音调猛地拔高一个度,“陆星晚疯了吗?她是不是要让所有人都去死才甘心?”
“这个死丫头,也怪我们太过宠着她了,让她有些无法无天了。”
陆父站在旁边,脸色十分难看。
段嘉树抿了抿唇,有些疲倦地按了按太阳。
“爸妈,晚晚她不是故意的。”
他沉默了片刻,脑海里再次浮现出自己离开时的画面,沉声说:“我有点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要不你们在这里守着星星,我回去看看晚晚?”
“她一个人在家能出什么事。”
陆母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抬头看向手术室亮起的红灯时,眼眶忍不住跟着红了。
“我的星星真可怜,好好地受这个罪。”
“晚晚那孩子从小就爱惜自己,她肯定不会有事的。”
陆父随口说了一句,无奈摆了摆手,“罢了,你要是真担心就回去看看吧,这里还有我们。”
“好。”
段嘉树低声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医院。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底深处总觉得隐隐有些不安。
在他开车赶回家的时候,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他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接听键,消防员队长严肃的声音瞬间在车内响起——
“你好,请问是段嘉树段先生吗?”
“我是,你是谁?”
段嘉树沉声问了一句,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收紧。
下一秒,消防员队长沉重的声音便再次响起,“我是消防员队长,段先生你家里于十一点二十分发生火灾。”
“我们赶到的时候,火势较大,目前无法确定里面是否有被困人员,请你尽快联系你的家人,确保他们的安全。”
段嘉树的大脑一片空白,手指不受控制地攥紧方向盘,指节泛白。
他握紧手机,慌张地嘶吼:“陆星晚在里面!她在家,你们一定要救她!”
消防员队长听到这话,立马转头冲队员大喊。
“里面还有受困人员,全力救助!”
“是。”
消防员队员们齐声应了一声,开始改变作战方法,试图朝屋内冲去。
消防队长一脸严肃地看着熊熊燃烧大火的地方,“段先生,你放心,我们会尽力救助你的家人,也请你放下手中的一切工作,尽快赶回家。”
“好。”
段嘉树沉沉应了一声,踩着油门的脚力度不自觉加重。
车子像离弦的箭般冲向公寓楼,沿途的风景模糊成一片。